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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氏讲完故事，咽喉有些干涩，啜了口茶之后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陈溪禾恍然大悟，原来叫自己过来是为了这个，她摇头笑道：“没什么，我和常掌印之前认识，这不他要升迁，我来送上一送，但可能嘴笨，吉祥话没说好听，惹了常大人不悦吧。”
旁边年轻的小妇人明显不大相信，还想再问，刚要开口，被汪氏抬手压了下来。
“没事就好，不过这常掌印向来难以接近，溪禾能得他一张名帖，已是十分不易。”
李窈身子微微倾向陈溪禾，附耳道：“那常掌印长得妖精似的，我只敢远远看了，像你这样靠近，我会直接昏过去的。”
陈溪禾挑眉，心中暗叫一声：好眼光！
常清远这厮好些人以为是谪仙，实际上就是个心黑的妖精。这姑娘初次见面就好生热情，本还有些防备，但这会看，完全就是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啊。
她四下看了看，默默借着桌子遮挡给李窈竖起了大拇指。二人眼神对视，默契一笑。
汪氏看两个孩子合得来，便不再插话，笑着和年轻的小妇人谈论别的东西去了。
陆续有仆从开始上正菜，陈溪禾起身向汪氏行礼，“夫人，多谢夫人的厚爱，溪禾无以为报，临时备了份小礼，望夫人不要嫌弃才好。”
“云五。”
陈溪禾看向他，伸出手示意。
云五脑袋有些懵，犹豫半晌后掏出了一个泥塑娃娃。
“咦？”旁边的李窈发出疑问。
陈溪禾简直要气笑了，咬牙道：“不是这个，是扇面。”
云五恍然大悟，立刻在自己身上拿出了一个帕子裹着的东西。
“夫人，这是扇面恰好是蝶恋花，正应了那句鹣鲽情深。”陈溪禾接过后翻开了帕子，“这扇面的绣娘一身杭绣功夫了得，配上好料子做成团扇，夏日去去炎热，很是舒服。”
汪氏笑着接过：“哟，这手真巧，绣的画也巧，果真合我心意，既然如此，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。”
礼物送出去之后，陈溪禾在旁边几桌灼灼目光下回了自己的座位，稳稳落座。
云五想着刚刚她的动作，先前那股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更加明显。
“表小姐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，“这扇面本来不是送给王夫人的吧？怎么突然就送了呢。”
见陈溪禾没有立刻回答，他又小声询问：“那原本的那位……不送了吗？”
陈溪禾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，甜甜一笑：“原本也并不是非要送给那位夫人，只是相对来讲，她更合适而已。但是刚刚那是汪夫人，先不说她好心关照我，就说她的名望，那是整个金陵都知道的，若只论这个，汪夫人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云五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是没多话，低头夹菜吃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