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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道说王妃那会儿对文夫人说的话传到了王爷的耳朵里?那怪不得……唉……”
“咱们王爷……何苦。”贺叔看着又变得安静下来的厅堂,唏嘘不已。
入夜时分,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舒豫被红栌扶着一步三晃的出了偏殿,红栌忙得满头大汗,一边扶着舒豫,一边嘱咐,“王爷,您坚持一会儿,咱们上了马车再睡啊。”
舒豫闭着眼睛,俨然是没听见红栌的叮嘱。红栌叫苦连连,“您这是何苦来的,王妃不过是劝慰文夫人的话嘛,您还就当真了。等回去王妃看见您喝成这样,肯定要不高兴的。”
“回……回府。”迷迷糊糊的,舒豫吐出来几个字,脚步虽然踉跄,可方向却是奔着安庆王府。
这一主一仆还没走出宫内甬道,身后隐隐听见有人呼唤,“安庆王爷,您留步。红栌!等一等。”
红栌架着舒豫停了下来,摸了把头上的汗,“这回行了,来帮忙的了。”
等后面的人走近了,红栌看清,原来是锦安带着几个小内侍追了上来。红栌赶忙见礼,“锦安姑姑,您怎么来了?”
锦安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笑容可掬的说道,“这不是陛下听说安庆王办公到深夜,又小酌了几杯,行动不便,特下旨准安庆王留宿宫中。”
红栌有点为难,腾出一只手抓了抓头发,“这……”红栌偏头看了看人事不知的舒豫,“王爷,王爷?陛下请您留宿,您留么?”
锦安擎着帕子一笑,“你这小子,这是陛下的旨意,难不成还能不遵从?”
红栌呲牙假笑,“咱们王爷和王妃新婚燕尔,奴才是想着,王爷不回去,怕王妃心里不痛快。”
锦安这回不笑了,正色道,“红栌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!王爷是因为公务忙碌到深夜,陛下体恤,特许他留宿宫中一夜,这是多大的尊宠啊。得,我这就回去给陛下回话,说安庆王不愿留宿。”说完,锦安转身就走,红栌吓了一跳,赶紧扯住锦安的袖子,满脸赔笑,“好姑姑,您别动气嘛,奴才年纪小,不会说话,您可别当真呐。陛下给咱们王爷安排在哪儿歇着?奴才这就送王爷过去。”
锦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,“难怪你们王爷到哪儿都带着你,小嘴儿真会说话。走吧,跟我走就是了。你们,过去扶着点安庆王。”
后面那几个小内侍闻言立刻涌上来,三两下把红栌挤到外头去了,红栌手里一空,上前刚要说话,一个脸上带着黑痣的小内侍讨好似的笑着给他作揖,“您就歇歇,服侍王爷的活儿让小的们来就成。”
红栌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他扶着舒豫走了一路,的确也是累的紧,索性乐的能歇一会儿,“你们可小心着点儿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几个小内侍架着舒豫,随着锦安往回走。
红栌走着走着,瞧着有点纳闷,“锦安姑姑,陛下给王爷安排的地方到底是哪儿啊?这地儿,奴才瞧着怎么这么眼生?”
锦安笑着回头给他解释,“前头一拐就到了,瞧,这不是甘露殿嘛。待会儿王爷就歇在偏殿里。”
红栌揉了揉眼睛,定神一看,就傻了,甘露殿是皇上和后妃们居住之所,长孙舒豫再怎么受陛下宠爱,终归是个外臣,住这儿……妥当么?
锦安似乎明白他心里头想的,敢在他发问之前,给那几个小内侍一个眼色,那几个立马架着舒豫走了进去,等红栌省过味来的时候,人家大门都关上了。
“王爷就歇在这儿,有专门的内侍服侍,你歇着的地方在后院。”锦安快速吩咐完,自己活动活动脖子,“我得回去给陛下复命了,你自个儿去吧。”
红栌还想说点什么,可锦安已经带人走了。他有心守在偏殿外头,可皇宫里头规矩极大,刚才锦安又和他说了让他去后院,他这会儿不去,怕是要惹祸上身。“反正是陛下的意思,王爷醒了也不能责怪我吧?”红栌在殿外站了一会儿听里头没什么动静,只好走了。
偏殿里,一灯如豆,幔帐散落在地面,委迤出一片片绮丽的轮廓。小内侍们收拾好床榻,将舒豫安置好,片刻没敢耽搁,立刻从房里退了出去。灯火摇摇之中,房门被人轻轻推开,丽姝提着裙摆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,锦安将手里的灯盏递给她,“公主安寝,老婢告退。”丽姝回身抓住她,胆怯的问,“锦安姑姑,这……能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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