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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,此时的天已经大亮了。宫墙外的几只麻雀停在树上吱吱的叫着,暖暖的阳光照射在我的树枝上。
我强忍着困意揉了揉自己发痛的眼睛,勉强的看到四周的一切。刚要起身,又触及到一寸冰凉。
英俊潇洒的男子,仿若从画中走出一般,冰凉的身体似乎有着鬼魅般的神秘。唯一不同的,便是往昔的那嘴边滋生的荒草般的胡须,此时却不见踪迹。
那人倚在床边已经睡着了,我没有惊动他,只是稍稍用了点仙力让他睡的更沉些。从床上转移下来,顺道,换了件衣裳。
衣橱中没有太多合我意的衣裳,大都是些五颜六色格外鲜艳绣着凤凰牡丹的拖地长袍。本神生平便是不喜爱这花花的凤袍,进宫这样久,也未见到那个惹人讨厌的皇后,也许这些袍子,和她的确般配。
偏角的地方安放着几件干净素白的衣裳,是小玉刚从内务府取来的。是一件素白的云裳,雪纺的缎子,绣着几片翠绿色的竹叶。我伸手便将它取了下来,换下身上的红裳,穿了上去。
及地的长裙,优雅而不骄纵。翠绿色的竹叶,显得格外清新。齐肩的纱幔曳地飘扬。
换好了裙子,余光扫过床边倚着的那人,还睡得香沉。昨夜他过来,恐怕是想质问我为何吓掉许贵妃的孩子罢。
我坐回梳妆台前,仔细的描画这自己的眉,深邃的眸子透着灵光,白皙的面孔施以粉黛,精致的唇上涂上一层朱砂显得更加红润。
镜中的红粉佳人显得更加水灵,头发不梳自己便盘了起来,高怂的云鬓上着了几支素净的白玉宽簪,耳上配了一对白玉弯月。面前一缕秀发散与胸前。
照着镜子看了许久,本神虽算不上什么绝色佳人,但好歹曾今是这楚国的第一美女,身带仙气,一代神女。底子还算异常的好。
门外的侍女许是听到了动静,便匆匆忙忙的推门进来。床边的人指尖动弹了几下,睁开深邃的眸子。
“皇上。”我弯腰行了个礼。
他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臂膀,站起了身子。冷淡的扫了我一眼,“醒了,正好,朕有件事想问问你。”
“是想问昨日的事?”
我接过话题,他那深邃的眸子更加令人看不透。
皇上还像以前一样,别人说什么,就信什么。说好听点,是天真。说的不好听,就是窝囊。
“我若是说我没有吓她,她的孩子同我没有半点关系,你信吗?”
一如初,小安出生的时候,就算他清楚小安是皇后害死的,依旧只能算是没看见,不预计较。
他好看的眸子闪动几下,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“我信。”轻描淡写的两个字,却格外坚韧有力。
也许,三年间,他是变了。可是究竟是他的亲子,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对我深信不疑。
我不可思议的望着他,他亦是嘴角扬起一个笑容。
“昨晚朕本来打算即刻便来宫中看望你,只是皇后那边又是不依不饶。朕打发了皇后之后方来宫中看望你。”
他一手倚在窗前,一手平放于胸前,就那样看着我。
“朕来并不是向你兴师问罪,朕只是想亲口听你说。只要你说没有,朕就一定信。”
他真诚的眸子,上扬的嘴角,瞬间竟让我也痴迷其中。
我无所谓的笑了笑,“皇上又怎知臣妾不是狡辩呢,所有当过杀手的人,都不会告诉你,她曾今手上沾满了鲜血。”
“朕信你。”
他倚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。一如像老态龙钟的老人,又像满腹心事的孩子。
王公公早已随着秦公公打了水,端了进来。侍奉的宫女伺候着他洗漱。
我欲转身离去,在院子中坐回。谁知刚转身时,那熟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,便又响了起来。
“浅歌,过来帮我束发。”
我回眸,那清水般的眸子带着笑意,天真的朝着我伸出手。
镜前,我手中拿了把木梳,在他的头发上梳动着。他这是想干什么?许久以前,我们初为夫妻的时候,他曾告诉我,此生,他最幸福的时候便是我给他束发,他给我画眉。难不成,他是想重温旧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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