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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
“大哥真厉害!”
……
一片赞扬声
王老三一摸鼻子,说:“这算什么,要不是之前砸超华时受了点伤,现在还没好透,以我的力气,这铁门,早就被我给踹--”
王老三还没说完,就看到康家宅院里窜出来一个老太太,黄黄瘦瘦的,一身绫罗绸缎也盖不住她身上的寒酸刻薄味儿,可不是康广银的老娘嘛。
她雄赳赳气昂昂地举着拐棍从房子里走出,口中大喊:“大胆贼子,光天化日之下,你敢擅闯我家,你以为这天下就没有王法了吗?”边说着,她边举起拐棍追着王老三打去。
康广银从楼上下来,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,自己老娘举着一根拐棍,立在门口,二三十个大小伙子,颤颤巍巍地守在门口,进也不是,不进也不是,一群人僵持在那里。
“娘,你这是干什么,跟我进去吧。”康广银过去拽她衣袖。
“不回去。”她老娘一把甩掉他的手,瘦小枯黄的身躯气得微微颤抖,“我没有你这样窝囊的儿子,人家都欺负到门边儿上了,你还这样憋憋屈屈的,窝囊废!”
康广银抬头看了看,杨守诚倚在门边不理他,曾经的工友们有的脸上挂了彩,个个冲他怒目而视。
“娘,王老三他们看你是老人,让着你呢。不然,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跑二三十个年轻人?”
康广银继续柔声解释,无奈他娘油盐不进,反而插着腰说:“我打不走,那等巡捕房来,把他们都抓进大牢!”
说曹操,曹操到。马上巡捕房就来人了,一队英国警察接到邻居报警赶到现场,见到是中国人的纠纷,队里的华人捕头就出马了,“你们这儿闹什么呢闹,谁再闹事,我把谁抓起来。”
工人们对这些巡抚们怒目而视……
他们家唯一的门房缩在墙角处,哆哆嗦搜的,一点也不敢出头……
他老娘迈着小脚挣脱他的束缚,快步走到英国警察面前,准备告状……
刚才还忠心耿耿地在劝他在天津办厂的手下呢?这里出事了,一点影子都看不见……
他一宿没睡,感觉到脑子有些发昏。隐隐约约地,他听到,洋房高处的阁楼里,疯了十几年的老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,唱起了歌来,歌声凄凉又无序。
从小到大,总是这样,他什么事情都掌控不了,越想抓住的,就越总会失去。
康广银站在这繁华寂寞的花园中间,眼看到他老娘枯黄干瘦的脸上那副苦大仇深的神色,他终于奔溃,情绪如海潮一般翻涌而来,在眼眶中打转,打转。
“娘--”他撕破嗓子大喊,“儿子这辈子就求你一次,就一次,能不能就这样算了?”
他老娘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自己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。一回头,就看到,她那总是风度翩翩,英俊自持的儿子站在那里,脸上竟落下泪来!
ps:王老三就是之前带领工人砸超华大门,被小野一脚差点踢死,又被章道人救回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