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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姻关系的临时变动,让陆枭意识到,自己在他们的眼里也许仅仅只是个能生孩子的值钱玩意儿罢了,而并非是一个有想法有主见的智慧生物。
这个认知生生折磨得陆枭大半宿没睡着觉。
这种不被尊重,不被认同的感觉,让他挠心抓肺一样的憋屈难受。
然而祸不单行,打击从来都是抱团来袭,接二连三。
清晨,饲养员给陆枭带来了早餐。他登上了水养缸的顶端,向下望着水中的人鱼。
陆枭住的大水缸是一个全封闭的大玻璃箱子,但水并未注满,浮出水面仍然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。只有在饲养员喂食的时候,才会打开顶端的水缸封盖。
陆枭昨晚没睡好觉,有些有气无力的游上了水面。饲养员已经打开了封盖,等在那里了。
陆枭的饲养员是个白静斯文的中年男人,他坐在舱门边看着近在眼前的人鱼,面色发红,神情有些呆滞。
陆枭觉得他有点不对劲,但并没有多想,只是等着他把虾肉给自己。
饲养员从盒子里拿出虾肉,递向陆枭。陆枭缓缓游进了一些,伸手接了过来,面无表情的把虾肉放进嘴里,嚼巴嚼巴囫囵咽了下去。
正在这时,他感觉到饲养员想要碰触他。他正伸长了手臂,摸到了自己脸颊边湿漉漉的头发。
陆枭下意识的往后一躲,就听见饲养员发出了一声遗憾又焦躁的低吟。他往前一探身,衣服被蹭开了一道缝,一个红褐色的柱体从中探了出来。
陆枭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下·身,充血的下·身还在微微弹跳着。
饲养员痴迷的亲吻着刚刚碰触了人鱼的手指,用这只手握住了自己,兴奋得不能自已。他上下动着,低吼道:“为什么你有了丈夫——!他们一直拒绝我的捐·精申请……我做梦都想让你为我生一个孩子!”
陆枭吓呆了一样的看着他,突然一股白·浊飞溅在了他的脸上。
一名守卫士兵和一名研究员从门外飞快冲了进来,一左一右架住了饲养员,要将他拖出去。
斯斯文文的饲养员却仿佛爆发了无穷的力量,他牢牢的扒住了舱门,紧贴在玻璃墙壁上,他疯狂热切的眼神紧紧盯着陆枭,“亲爱的,喝了它——把它吃进肚子里,放进你的生殖孔,你是我的——”
守卫士兵忍无可忍的一拳打晕了他,飞起一脚嫌弃的把他踹倒在地。
士兵的脸涨得通红,手足无措的看向陆枭,反反复复的说着“对不起”。旁边的研究员赶快重新关好了舱盖。
陆枭看着玻璃墙上留下的痕迹,这才意识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人鱼发出了一声愤怒凄厉的鸣叫,用力甩着头,用蹼爪抹着脸试图弄掉脸上恶心的液体,一头钻进了水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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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任何人权之后,他又意识到,自己是一个会令人疯狂的香饽饽。
那个平时斯文和气的饲养员像是沉浸在了某种疯狂的想法中,他只是看着人鱼,就陷入了兴奋,甚至连被人发现,被守卫士兵武力制止,也仍旧无法自拔。
那是一种奋不顾身、飞蛾扑火、全然忘我一般的……求□□意愿。
之后整整大半天的时间,陆枭都没缓过劲来。
活了三十多年,头一次竟有人企图当面猥亵他,甚至还被□□了。
拜人鱼灵敏的嗅觉所赐,他甚至能闻见残留在池水中的那股味道,无论如何都冲洗不掉。
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脱光了的大姑娘,被人扔在了日本鬼子的军营里一样。
他终于意识到,对于这帮不孕不育的人类而言,人鱼的价值超乎想象。一旦公布出人鱼的消息,必将引来疯狂的抢夺。
人鱼意味着繁衍,同样也意味着性。
在这个女少男多,大多数人都打了大半辈子光棍的艰难时期里,也许人鱼还意味着爱情、婚姻和幸福。
在人类即将灭绝,人们即将绝望时,人鱼就像是救命稻草,所有人都会为了它疯狂。
在陆枭不知道的地方,他的研究小队已经庆祝过一次又一次了。受精成功的时候他们欢呼了,受精卵确认为人类时,他们喜极而泣,孕期满一个月的时候,他们激动得不能自已。
当他们第一次看见胎儿的胚胎照片,得知他健康强壮时,他们说,百年之后也许并非是人类的末日,他们有了新生。
陆枭不知道,背地里,他们称他为——奇迹。
陆枭突然生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,他忽然觉得,他要逃离的不仅仅只是他的“丈夫”。
一旦他成功生下人类婴儿,必将引起全人类的疯狂,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幻想他,觊觎他。甚至,他会被囚禁、被抽血、扒皮,或是……无穷无尽的生育,直到耗尽最后一点生命。
陆枭是律师,不是特工,也不会黑客技术。他不懂怎样切断监控设备,也通不过那些需要扫虹膜的安全门。他打不过任何一个看守人员,甚至连一双可以逃跑的腿都没有。
一旦行差步错,他就无法逃跑,无法自由,终生无法脱离这个世界。
陆枭看着面前巨大的、透明的饲养水池,陷入了深深的危机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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