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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仆回道:“左公子如此安排,小的们不敢不从。”然后使个眼色,宁甫会意,迈步走上前来,对老太爷道:“老爷子手伸出来,在下把把脉。”他已打定主意,自己看病稀松平常,但内力高深,说不得,过会儿就运功把对方体内之毒逼出。
都到了这份儿上,老太爷便不再执拗,于是左手手心向上,整个平放在扶手上面,并且说道:“这个病反反复复,总不能治愈,小兄弟能治便治,不能亦无妨碍。”说时气息短促,显得身体较为虚弱。宁甫在他身边坐下,右手骈起食中无名三指,搭到老太爷手腕脉搏处,怎料手指刚一接触对方皮肤,一股真力从中逸出,宁甫猝不及防,手指不由向旁滑动数尺。一连试了三次,每次皆如这般。
宁甫心知对方在运功相抗,不觉异常诧异,从适才交手来看,老太爷的功力已有相当造诣,而且他脉象平稳有序,不似身染恶疾。这么一犹豫,老爷子转过头,平静的说道:“怎么样大夫,我的病不妨事吧。”说着话,眼睛中放出一种夺目的光辉,光芒一闪即逝,马上便又恢复正常,宁甫心头突突乱跳,登时明白过来:这人身体无恙,他只是在装病。宁甫不懂对方是何意图,此时不便当场揭穿,低头思忖片刻才说:“在下开副解毒的方子,发发汗再说。”说话之间,家仆将纸笔递上,宁甫稍作酝酿,便笔走龙蛇,写将起来。顷刻完成。
这时,屋外募地响起一片吵声,脚步声紧随而至,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汉子急忙冲进,朝上道:“不好了老爷,少爷他,他,叫人给伤着了。”老太爷并不很急似的,只是把头微微抬起,问道:“怎么回事。”年轻汉咽了口唾沫说道:“唱戏的那几人原来是刺客,他们趁少爷不备,一个使飞刀,一个用弹珠,还有一个不知怎么回事,手掌这么一抬,就有道寒光射出,这些玩意儿统统打向少爷,少爷眼看避无可避,亏得左公子和一位客人跃起,分别将飞刀和弹珠挡开,这才没造成大碍。不过那道寒光终究没能避过,‘噗’的一声,眨眼便穿透了少爷的左肩。”“客人?那是什么人?”老太爷站起身,略带焦急的问道。
年轻汉想了想答道:“夜里看不大清,他双手带着锁链,样子好像是个囚犯。”宁甫一听即知是赵如仁。老太爷回坐椅内,喃喃自语道:“囚犯,嘿嘿,哼,”忽然又醒悟过来,转而说道:“少爷伤得重不重,要不让这位大夫过去给瞅瞅。”年轻汉摇头道:“我看不用了,少爷伤的不在要害,刚才包扎了包扎,血早就止住了。左公子怕老太爷这边有甚疑惧,忙令小的过来通报一下。”老太爷闭眼一会儿问道:“那群凶徒怎么样了。抓住了没有。”年轻汉回道:“当时大乱,大家伙忙着保护少爷,其余的事没顾及。恶徒们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