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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要将我送到哪里去?
是关押还是处死?
云齐挣扎了几下,想说话,但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,如同一只受伤后的狗。
猴子用手拍了一下云齐,调笑道:“小子,你的命不好,在我们这里,没有人能欺骗得了王姐,你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,就敢往石头上碰,可惜了啊,小小的年纪,明年的今天,就是你的忌日了。”
他们真的是想杀了我!
云齐的冷汗一下子全流了出来,一下子失去了思想,脑袋全空了,我还没有报仇呢,我才十六岁,我不能死,我不能死。
云齐在麻袋中挣扎,他想说话,他想分辨,但没有人理他,回复他的只能棍棒和拳脚。
“给我老实点。”外面恶狠狠的声音。
云齐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,经历了这么多苦难,这么多挫折,自己一直就梦想着能报仇,能追查出凶手,可是当自己离目标最近的时候,却功败垂成,一切都要结束了,妈妈、姐姐,我要来见你们了。
我真不甘心啊!
云齐感觉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,然后放到了一辆车上,缓缓地驶出了院子。
四周一片寂静,大街上没有一个人,只有远处树上有一两声鸟鸣传来,更加增添了这寂静的夜色。
车轮在青石路上发出吱吱哑哑的声音,偶尔还会滑入青石板的缝中,引得车辆一震。
云齐使劲地将胳膊向外挣,希望能将绳子挣得松些,让自己可以脱身出来,但他无论怎么使劲,那绳子就是不动分毫,云齐感觉自己手腕的皮已磨破了,火辣辣地生疼,但他还是不死心,依然努力向外挣着。
那绳子好象已勒进了自己的肉,直接勒到了骨头上,每次挣扎都撕心裂肺般的疼。
云齐筋疲力尽地倒下,这些水手,打结的手法很是特殊,而且这绳子也特别坚韧,自己在没有刀的情况下,无论如何也弄不开。
难道就这样等死?
“站住,干什么的。”
忽然前方有人大喝,并传来几声拔刀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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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子是一个标准的渔民,从祖上开始,不知道过了多少辈,每一辈都是以打渔为生。
然后自从朝廷不许片板下海之后,猴子就陷入了困境,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打鱼还会别的什么,他也曾经努力尝试做别的,比如种地,比如做生意,但没有一样做得出来,最终的结果是自己家越来越穷,最后连锅了揭不开了。
这个时候,他遇到了自己的贵人——方哥。
是方哥带着他又一次上了船,而这船比他自家的船大了几十倍,在船上,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手,但猴子觉得,自己就是应该属于海上的,那海的味道就如同自己身体里的血液,就连每一次呼吸,闻着那带着腥味的海风,自己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。
和方哥一起,他真是大开了眼界,他到了南洋,看到了很多一辈子见都没见过的水果、寺庙,以及各色的人群,他还去了东洋,将那些货物卖出去,然后带着无数的白花花的银子回到泉州。
船上的兄弟赚了钱之后,有人喜欢去赌,有人喜欢去嫖,每次上岸都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候,好象这条命又捡回来了,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命继续,于是他们狂欢,他们喝最烈的酒,找最美丽的女人。甚至有些兄弟还从东洋、南洋带回来几个美貌的女子成了家,比如徐福生,现在的老婆就是东洋的。但猴子不同,猴子喜欢把银子积攒起来,交给老娘,每一分都舍不得花,猴子的目标很明确,要让老娘过得幸福,要让自己在全村风光。去年老娘看中了一个姑娘,又将家里的旧房翻了新,在年底让他们完了婚。
在猴子看来,好日子才刚刚开始,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,有更加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,所以自己必须努力干活,听老大的话,不出一丝差错。
今天,老大让自己对付这个小伙子,虽然跟这小伙子无怨无仇,但是老大吩咐的,自己就不用想别的,只管去做就行,让我打就打,让我骂就骂。
审问过程中,他一直在场,实在听不出来这小伙子犯了什么错,他觉得这小伙子是一个很诚实,很善良的一个人,但王姐却说他说谎了,说他可能会对整个帮会造成损失,所以要处死他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王姐的话必须听,因为王姐是整个帮会最聪明的人,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一个人能瞒得了她。
不管是谁。
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处死叛徒,对猴子来说不是第一次了,只要将人带到城北乱坟岗上,随便挖个坑,将人一埋,神不知鬼不觉,手上一滴血都沾染不到。
但愿今天一切顺利,别出什么岔子。
猴子正想着,忽然前方冒出来几个黑影,还有拔刀出鞘的声音:“站住,干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