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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九这一天,撒撒呆在自己屋子门前,看着在大宏屋门前不住地闲谈的人们,听着笑,听着打情骂俏声,不禁相当羡慕。一阵冷风刮来,树上一片残叶掉下来了,落在地上,碎了一片小小的冰。
北风依然紧,高压电线“呜哩哇啦”地叫着,摇摇晃晃的,似乎要掉下来了,却又并没有当真掉下来。远山上一片荒芜,枯草在这个时静静地伏在那儿,神情沮丧,似乎失去了什么心爱的东西。
小河这时也不再吟诗,静静地了,悄悄地流过山村,渐渐地远去了,消逝在大山之外。
出门在外的人们,此时,纷纷回到小山村了,呆在大宏那个漂亮的屋子门前,不住地闲话着,笑着。
这时,刘氏也站在撒撒那个破败的屋子门前,无语着,似乎在看着什么地方,却又似乎什么地方也没有看。人们见她站在撒撒屋子门前,不禁纷纷乱啐着,却似乎并没有啐刘氏,倒好像在诅咒撒撒。
这时,他最担心的便是莲儿走过来看见这一幕。莲儿知道刘氏站在自己屋子门前,不知会作何想法,会不会还爱他,或者愤怒地走远。他不知道。他呆在自己屋子门前,在刘氏与英子不住地闲谈声中,绝望地看着什么地方,却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他真心不喜欢刘氏呆在自己屋子门前,却又不好把她赶走,便只好任她站在那儿了,在人们的惊诧的目光下,不住地默默着。
这时,鬼旦不知从什么地方走过来了,见了人们站在大宏屋子门前闲谈,也便凑了过去了,给人们散着烟。人们见了鬼旦,竟那么热乎起来了,不禁不会无礼,更不要说给他颜色看了。人们不敢,或者说不屑。这样说来,人们还是看得起撒撒了。对他乱啐也是一种爱吧。尽管,这是一种扭曲的爱。念及此,撒撒不禁悄悄地笑了。
鬼旦与人们闲话了几句,便离开了,走过撒撒屋子门前,什么也没有说,什么也没做,径直走进刘氏屋子了。撒撒知道,他在报复,以为自己对其女人做下了什么事了,便也走进了刘氏的屋子里了。他以为刘氏与撒撒之间有那么一回事。他走进刘氏屋子里去的时候,撒撒不敢怎样,只好任他走进去了,干站在自己屋子门前听着,不知为什么,心里又起了一种淡淡的忧伤。这该死的忧伤!他不想这样,不过,还是不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,忧伤不断地从脸上涌现出来了,几乎要化成泪水了。
不过,他还有一个武器,那便是莲儿。他想着莲儿,想以如此一种方法骗住自己,不要去想别的女人,不过,此时,不知为什么,脸上又悄悄地滑落了一滴小小的泪珠,在北风中不住地闪烁着冷冷的光,一眨眼,却又不知逝于什么地方了。
他听着鬼旦站在刘氏那个屋子门前不住地闲话,心绪有那么一丝儿苍凉,正在此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站在大宏屋子门前的人们投来了一片同情的敬佩的眼光,在这眼光中,渐渐地,他又心安理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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