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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雅和周唯并没有在暴雨里找到失踪的杨洋,后来打电话给杨洋妈时才知道,杨洋已经自己跑回了家,被雨淋得像落汤鸡一样,一言不发的躲在房里。舒雅得知杨洋已经安全回家,就没在追问,她深知,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,她和杨洋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了极限。
文迪得知杨洋安然无恙后,回到了寝室,进了门才发现,自己的床铺和书桌都已经被人砸成两截,身首异处。同寝的同学告诉他,刚才陈辉气冲冲地带了几个人闯了进来,把属于他的东西全都砸了,临走还留下一句话,说这才是刚刚开始,大三虽然快结束了,大四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。
“张文迪,你说咱们要不要报警啊?”同寝室的同学们已经吓得不知所措。
“我看不必了,现在床碎成这样,我以后也不打算回来住了。你们放心,他们是针对我,我不在这儿,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。”
文迪深知自己惹怒了陈辉,以后的路会很难走。但是现在的他身心疲惫,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安危,而且这一切,都是自己应得的下场,在决定与舒雅在一起的那一刻起,文迪已经料到这一天的到来。唯一不在计算之内的,就是无辜的杨洋。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,他几乎伤害了身边所有的好友,尤其是杨洋,大家本可以成为一帮最好的朋友,但是现在,自己只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
暴风雨夜里的这段冲突,在第二天已经在全院传得沸沸扬扬,而且还有不同的故事版本,例如“二女争一男”、“三男争两女”,甚至还有“文迪意外搞大杨洋的肚子,小三逼正宫退位”等等龌龊的流言。精神状况本就不好的杨洋受不了这些舆论的压力,干脆休学。舒雅也只是呆在家中等待出国留学的日子。唯独苦了张文迪,仍然在学校准备考试,受尽千夫所指。女生觉得他一脚踏两船;男生觉得他背叛朋友;从前一直颇受大家欢迎的张文迪,现在的人气已经降到冰点。
张文迪这个人向来我行我素,并没有受到太多流言的骚扰。现在的他除了要准备即将到来的考试,就是争取每一分钟的宝贵时间,与即将飞到澳大利亚的舒雅呆在一起。
陈舒雅离开的前一天,天空下着绵绵的细雨,两人又来到熟悉的“蜜月”咖啡店,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甜点和咖啡,两人的定情照片仍然挂在那面照片墙上,只是上面多出了些许灰尘。所有的场景都似曾相识,只是现在的心情与那天大相径庭。
“你究竟是打算考研,还是出国找我,想好了么?”
“还没有,可能性一半一半。”文迪摇了摇头说道。
“那也就是说,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,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么?呵呵,其实已经很好了,我知道,你在认识我之前,从来就没有过出国的打算。”
“怎么会呢,我还是会在假期时候去探望你啊?”
“文迪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么?你说你从小到大,连咱们省都没出过,还能跑到地球的另一端去看我?”舒雅搅拌着眼前的咖啡,瞥了文迪一眼,又继续说道:
“张文迪你给我听着,我陈舒雅今天立下誓言,如果你不出国找我,留学毕业后,我一定回来找你。到时候你去哪儿,我跟着你去哪儿。就算你那时身边有了别的女孩,我也会用哪怕最恶毒的手段,把你抢回来!”说着说着,舒雅的眼里又泛起了泪光。
文迪见到舒雅流泪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,只能帮舒雅擦泪安慰。
“不要哭了,我这么怪异的男生,除了你没人会感兴趣了,说到底你的口味也够重了。”
在咖啡店的几个小时里,文迪不停地说着笑话,以防气氛变得特别凝重,其实他自己的心里,眼泪早就流成了河。
“走吧,已经晚了,送我回家吧,我明天上午还要搭飞机去北京。”
离开咖啡店之前,舒雅请求服务生再给她和文迪拍一张合照,并换下照片墙上的旧照自己留作收藏,她说那天是她大学里最快乐的一天,照片想自己留着。
临走的时候,舒雅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铁盒,随手扔进了附近的垃圾箱里,文迪好奇,便问里面是什么,舒雅回答说是一些以前的好朋友送给自己的礼物,都是美好的回忆,但现在都不需要了,刚刚从墙上拿下的照片,将成为她唯一的回忆。
在送舒雅回家的路上,舒雅走到了一个快捷酒店的门口停下了脚步。
“要不……我俩今天住这里吧,我明早再回家。”舒雅对着文迪说。
“什么,你开玩笑吧?”文迪被舒雅的举动吓了一跳。
没等文迪说完,舒雅已经拉着走进了酒店大门。
“你还是大男人呢,我是女生我都不怕,真丢脸!”
两人进了房间,在沙发上坐下,舒雅紧紧搂着文迪的手臂,轻轻的说:
“尽管你总说世事无常,但是我觉得,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。”
文迪转身面对舒雅,说道:
“舒雅,我不是趁人之危或者擅长利用感情的人,所以我从来没有过占你便宜的想法。总之今晚你就好好的睡,我睡沙发。你要是不困,我们促膝而谈,聊到天亮。
在陈舒雅的眼里,张文迪的形象从来没有像今晚如此高大。
“文迪,你是一个好人。”
“好人?这句好像通常是女神拒绝备胎时说的开头对白吧?”文迪仍然在开着玩笑。
可能是一整天气氛太沉重,又或者忙了一整天太疲劳,不一会舒雅就躺在床上睡着了。文迪坐在窗台上,望着酒店楼下的车流,静静的流了一夜的眼泪。舒雅醒来已是早上六点,她并没有打扰文迪,只是躺在那里,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。她恨不得时间能够永驻于此,自己能看着这个背影一辈子。舒雅看着看着,不自觉地又留下了眼泪,想起来《菊花台》里的那句歌词:天微微亮,你轻声的叹,一夜惆怅,如此委婉。
出了酒店门口已经是上午八点,这对情侣就在让他们相爱的这条商业街上道别。
“走吧,到那边好好念书,不用太想着我。”文迪强忍着眼里的泪水。而此时舒雅早已泪流满面,啜泣着说不出话来。
文迪叫停一辆计程车,眼看着计程车载着舒雅远去,文迪在原地目送了大约五秒钟,之后便发了疯一样追着那辆计程车。
舒雅见状急忙让司机停车,谁知车已经开进了禁停区无法停下。文迪眼看追不上了,便朝着舒雅喊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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