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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元201年秋。
陵县张家村,位于大乾帝国北疆关隘镇雄关西南边一百多里。张家村以张姓为主,又有叶姓秦姓共有百姓五百户,共计男女老少两千六百余人。张诚家就坐落在张家村的村头,张诚家中父母早逝,唯有二叔张岩因家穷未娶妻生子,把张诚从小养大,待其如亲生儿子,张诚也非常孝顺。
张诚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,宅心仁厚,常常帮助左邻右舍,在张家村人人都非常喜欢他。这倒是与中国的张诚心地一模一样,后世的张诚,见着乞丐,明知对方是装的,还是心有不忍。
来到这个世界,张诚除了一间破烂的房子以外,可谓是身无长物,连块地都没有,平日里就靠二叔“救济”他,他也就在二叔家帮忙种地。勉强过活。
这天他和二弟牛铁柱刚从二叔家的地里忙完回来,正在村头跟几个村里的“散兵游勇”插科打诨。牛铁柱是“张诚”从小玩到大的兄弟,铁柱自由无父无母。在张诚还八岁的时候,一身破衣烂衫连块整布都没有的牛铁柱站在张诚家的破屋外,可怜兮兮的望着张诚。张诚无奈只得求二叔帮助,收留了牛铁柱。事实证明,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,十二岁的牛铁柱就能帮助家里干农活,有着一膀子好力气。正好弥补了张诚体力差的缺点,从此二叔张岩家就有了两个半劳力。
张诚左手边坐着的是张老大,三十来岁,一脸络腮胡子,头发总是蓬乱无章。张老大是村里的屠户,一膀子肌肉,靠帮人杀猪,卖猪肉为生。家里没有田地,平日里总是游手好闲,谁也不服的样子。但还就服这个半吊子书呆子张诚。说起来还是因为张诚在两年前救过他命呢。当然,张诚主要还是看着他人老实,没什么心机。要知道,穿越而来的张诚,到现在可是一个“三无”人员,救他一命,都是下了血本。求了不少人,求爹爹告奶奶,才救下了他的命。张老大对张诚是感激不尽,从此对张诚惟命是从。
坐在张诚右手边正在唧唧歪歪的是齐天,原先是个惯偷。又一次在城里偷人东西,被主家逮着了,打了个半死,要不是张诚去城里瞎逛游,把他捡回来,只怕也是早死了。另外两个都是村里的“自由职业者”,一个叫狗子,一个叫二愣。他俩无情无故,又没有什么本事,但胜在人比较机灵。张诚就收留他,让他们跟着张老大,帮着他打打下手,勉强过日子。
“哟呵。这张家村的地主今儿个还都凑齐了!张诚,今天怎么没有去县城学习啊?你可是我们村难得的读书人,咱们村可没几个读书人!哈哈。”
来人是张家村的地主叶鹤轩的儿子叶锋。叶锋家境非常好,是张家村的地主阶级。家中有良田二百亩,算是个小地主阶级。老爹是县里的秀才,有功名在身。说白了,这叶锋就是有了个好爹!但这人也是长得魁梧了得,有一帮子力气,一支长枪刷的是虎虎生风。他家家丁就有百十人,实力雄厚。是个惹不起的主。
“叶少爷取笑了。我们怎么算得上地主?这不是在您手下过活嘛。这十里八乡,谁不知道你叶少爷的名声。兄弟们还不是都靠你罩着呢吗。”张诚站起来,远远地,向他拱手笑道。
叶锋还来不及说话,张诚却突然看见远处有一大片人影在向这边逃窜,张诚不免皱起了眉头。叶锋见张诚眉皱成川,还以为咋地啦,连忙问道:“张秀才?你咋啦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你这身体,本来就不结实,比不得你手下的……”
“叶少爷,你看,那是什么?”张诚没有接叶锋的话茬,他指着前方不断向这边涌来的黑点说道。
顺着张诚的视线,叶锋转过身来,随着那黑点不断放大,有一个点逐渐放大成为一条线,看到那绵延的黑色,手中弯刀不停挥舞,口中还发出不成调的欢呼声。叶锋和张诚都明白过来,异口同声道:“蛮子!”
叶锋完全被吓傻了,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,张诚急忙拉着他的手,说道:“肯定是镇雄关被攻破了,没想到赵靖宇的兵马这么不禁打。看样子,蛮子不下一百。狗子,二愣你们跑得快,你去撞响村头的警钟。叶少爷,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。你赶快召集庄丁,抵御蛮子!铁柱,抄家伙。”
叶锋知道事情严重,冲着张诚哼哼了两声,急忙跑了。狗子、二愣和铁柱分头行动起来。
在冀州北部,由于边备废弛,袁氏一族又忙于宫廷争斗,根本无暇顾及草原蛮兵的袭扰,所以百姓为了防止蛮兵突袭,基本上村村都有警钟。随着与蛮兵抗争百年,冀州百姓也习惯了蛮兵来了就跑,等蛮兵走了再回来。冀州连年战祸,冀州人口也越来越少,良田变成荒地。
张诚带着张老大齐天一边往家里跑,一边拼命呐喊:“不好了,蛮子杀来了!乡亲们,蛮子杀来了!大家都不要出门,赶快关门上锁。不要出门!蛮子杀来了,大家不要出门,赶快关门上锁!”眼看着蛮子已经近在咫尺,他也是没有办法,只能拼命呐喊,以提醒乡亲们做好抵御蛮子虐杀的准备。张诚之所以让大家关门上锁,就是要避免与骑兵正面冲锋,减少不必要的损失。同时,将骑兵机动的优势抵充掉,让骑兵变步兵。
“叮叮叮”
村里的警钟响了,这口大钟专门为示警而制,为的就是一旦有警,好通知全村百姓。这口大钟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用过了,这偶然想起,让乡亲们都是大惊失色,拿着锄头棍子菜刀就急急忙忙往村头赶来。
可草原铁骑早就已经杀到,蛮骑百夫长吆喝一声:“兄弟们,首领说了,这次放开手脚干,谁抓的奴隶多,谁抢的粮食财货多,谁的赏赐就多。大家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众人都是齐声欢呼,随着那百夫长一声令下,一场屠杀便开始了。
只是片刻,闻讯而来的乡亲们就拿着锄头木棒菜刀等家伙,冲了过来。张诚拦住他们,喊道:“乡亲们,蛮骑杀来了,快躲起来,三五成群的躲进屋里,不能与蛮子硬拼啊!”
带着乡亲们赶过来的是里正的儿子张谦,他轻蔑的看了张诚一眼,带着几分厌恶的说道:“哼,张诚。你是读书人,怕死没什么。但是你不能连累我们全村!你给老子让开!”张谦这么说,后边的乡亲也带着鄙夷的眼光看张诚。张谦仗着自己会点武功,向后边乡亲们喊道:“乡亲们,蛮子来了,跟我杀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