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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,萧炎兵与赵辉在中军饮酒,到深夜才归,刚刚从中军大都督帐中回来,萧炎兵就急令马候过来,马候匆匆走进大帐,萧炎兵就拉着他问道:“刚才大军得知粮草被焚,大都督闻言是恼羞成怒,把那无知小儿张诚斩杀了。然后传令三军准备撤退,退至绪城。到时赵军就又可以获得粮草,继续攻打主公。如今大军已经撤退,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,就要白费了。所以,现在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起来,准备反攻。薛平川那边准备好了吗?”
马候闻言,也是有些紧张起来,他说道:“冯继昌那边回来说,薛将军亲自焚烧大军粮草,并告诉冯继昌,让我们焚火为号,到时候灵州大军与我军一同杀出,必然大败赵军。”
“好好好,待今晚天黑之后,立刻焚火,联络灵州军。到时候我们直插中军大营,斩下赵辉头颅,此战,就是我萧炎兵学习耻辱之战。跟咱们几个忠心的将领们说清楚,整军备战。”萧炎兵兴奋的说。
刘宕在灵州黑石城上,默默地看着远处的赵军大营,脸露兴奋与彷徨之色。薛平川已经将萧炎兵的计划告诉了他,今晚,只待萧炎兵举火为号,大军就会倾巢而出,二十万大军啊。这一站如如意料之中那般,那么必然大败赵军,令其元气大伤。赵军经此一役,也必然再无力攻打灵州。甚至,还可以趁机夺回青州或者颍州。
然而,如果其中有诈,萧炎兵已经归心于赵氏,那么此计就将是他刘宕的催命符,夺命枪啊。萧炎兵故意用三十几万大军的粮草,诱我大军出击,二十万大军啊。刘宕此时是既兴奋又惶恐不安。
薛平川在一旁早就厉兵秣马,擦枪磨刀,只等萧炎兵焚火为号,随时出击了。可此时却发现不远处主公神色不安,连忙策马来到主公身边,说道:“主公可是在犹豫,萧炎兵萧大将军是否真心归顺我灵州?是否是赵辉那无耻之徒使得奸计?”
“是啊,二十万灵州儿郎,二十万条鲜活的生命。不是小事啊。此役,如果遂了我们心愿,那自然再好不过;可一旦是事与愿违,那可就是天崩地裂啊。我刘宕几百口子妻儿老小的性命,就保不住了。”刘宕望着远处深邃的黑夜,叹息道。
一边的灵州大将军吴仁杰、廖世旭一左一右站在刘宕身边,闻言都是有些不安。吴仁杰拱手道:“主公,先不说,萧炎兵是不是真心归顺我等。单是赵辉,就不可小视。赵辉此人征战近二十年,其人的骁勇善战,足智多谋可谓是人尽皆知。他如何会识人不明,用那名不见经传的张诚小儿来做征南大将军?早闻张诚此人大败蛮兵,智取甘南道、领庆州大军大败,如此人物,岂会是那般不堪。赵辉曾断言,张诚此人有上.将军之才,可领十万大军而指挥自若。赵辉何等人物,哪一仗不是大胜而归,其人本身虽然骁勇,最根本还在于他有识人断人之能。所以,本将以为,还当三思啊。”
廖世旭也在一旁附议,这更让刘宕疑惑不定。
就在此时,赵军大营南边,一时火光大起,薛平川立刻从马上跳下来,跪在刘宕面前,拱手道:“主公,萧大将军在赵军之中多受排挤,此次赵辉拜张诚为征南大将军,张诚一上来就杖责周炳岩和萧大将军,这让萧大将军对赵军大失所望。而且,主公对大将军有天高地厚之恩,如今主公又不究大将军悖逆之行,诚心接纳,大将军岂能再生二心。末将与大将军手下马候多次接触,马候几次跟末将陈述大将军重归灵州之心,还带来了悔恨之心的书信,这个主公也是看到了的啊。所以,我想,此次谋划,必然是诚心为解主公之忧的呀。”
薛平川不待刘宕说话,又急急说道:“此时萧大将军已经举火为号,如果我们不动,那么毕陷大将军于死地。颍州军危难。再者说,赵军三十几万大军的粮草被焚烧殆尽,三军震动,军心大乱。探子早就回来报告,赵军前军已经依序撤退,中军现在恐怕也撤退了大半,此时,如果我们率大军猛攻赵军,必然大获全胜,赵军仓促应战,必死伤无数啊。主公,不可再迟疑了,此则生变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!”
廖世旭听闻薛平川如此说,也觉得甚为有理,点头说:“薛督帅所言不错,主公,要不先让我率三万人马攻打赵军,试一试赵军虚实如何?”
刘宕看了看远处火光,此时又惊闻有喊杀之声,他痛下决心,对廖世旭说道:“好,就依世旭所言,一旦攻击顺利,我等在一起杀出。”
话分两头,萧炎兵眼见夜深,赵军已经收拾行装,前军霍翰、中军周炳岩都已经撤出大半,这个时候再不出兵,时机恐怕就没了。于是,他断然燃起火把,却引来后军韩云升派手下的诘问,萧炎兵几下对答不上,便打了起来。
两军顿时交战起来,然而粮草被焚,三军军心混乱,颓然不堪一击,哪里还堪大战,损失不小。
而此时却闻敌军猛攻前军营寨,赵辉连忙招来韩云升,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,韩云升大吃一惊。现如今前军中军都已经离开,赵军大营之中就只剩下自己手中的青州军和大都督亲卫赢五万人马。
而此时如此紧要关头,赵辉居然如此相信自己,把自己的性命都托付给自己,韩云升感激涕零。他跪下来对赵辉说道:“大都督,您如此相信末将,末将敢不效死。今韩云升对天发誓,此生愿追随大都督手下,生死相随,永不背叛。”
“好,生死大难之间,可见人心。云升不负赵某,赵某今生也当不负君。待此间事罢,你就是青州大将军。现在,我们还要共拒强敌啊!你现在立刻派一镇军马抵挡灵州军,又派一镇军马抵挡萧炎兵所部。其余众军随本都督撤退。”
“是!末将领命。”韩云升领命而去。
萧炎兵五万人马与青州军一万人马激战一夜,青州军不敌,全军覆没。灵州军三万人马猛攻大营,青州军一万人马死守不退,力战覆没。而此时的赵辉两万多人已经退到了灵州宁化县,与中军周炳岩军合兵一处。
“大都督,萧炎兵反了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周炳岩问道。
一夜的狂奔,也把赵辉累坏了。他在马上喘着气,说道:“一切按照预定计划,往绪城方向后撤。”
“是!”众将领命。
黑石城外大战结束,刘宕出城,萧炎兵与刘宕相见。刘宕不计前嫌,还任命他继续出任颍州大将军,并将薛平川手下五万人马拨给他。萧炎兵被感动得热泪盈眶,久久不能自语。
薛平川在一旁提醒道:“主公,大将军。此时赵军大败,仓皇出逃。赵军二十几万人马,就是逃得再快,也绝对走不了多远。我们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,稍有迟缓,恐战机有失啊!”
萧炎兵闻言,收起情绪,说道:“哦,主公,薛将军所言正是。末将请命,追击赵军。”
廖世旭站出来,拱手说道:“主公,赵军经过一夜狂奔,只怕已经走了几十里。我们步兵恐怕不能及时追上。需用骑兵猛追,先将后续部队咬上,大部队轻车简从,急行军方可与赵军周旋。所以,还是让我来打先锋吧!”
吴仁杰对萧炎兵一个叛军之将居然转过头来就拿走自己五万人马,心有不服,对廖世旭所言连连点头赞同。刘宕也就同意了。萧炎兵无奈,值得听命,随大军殿后,一同追击。
廖世旭心知此次赵辉断粮,军心已乱,二十几万大军仓皇逃窜,此时自己正是乘胜追击,生擒赵辉的绝佳时机。如此大功,岂能让于别人。遂亲自带领三万骑兵,追击赵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