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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日你也看到了,明明先前我们与妍姑娘就在鹅卵石道儿见过,她却在张嬷嬷面前谎称女郎未等她就先来赴宴。娆珠中途退下,我跟过去就是想看看她们又打什么鬼算盘!果不其然,娆珠在弗冬苑外的清池潭里扔了妍姑娘的首饰!”
萧芷素一愣,这些日子她并未问紫妨当日到底发生什么,并非是她忘了,而是她深知不过是算计的事情,问了也是枉然。
萧芷妍此举算不得高明,但是胜在有心挑拨。娆珠扔了自家主子的东西,还专门挑在弗冬苑,从恬素阁前往西苑校场必经之地。不难想出,她想要栽赃陷害。
萧芷妍的蘅妍居与弗冬苑相差十万八千里,且丢得还是她自己的,自然不会被怀疑。届时若是被弗冬苑的下人看到池里首饰,萧芷妍只需说那些首饰是她送给自己的,那姐妹嫌隙,九姑娘不识好歹的名声,算是落下了!
“女郎……”青璃眸含清泪,怔然地看着她,萧芷素淡淡一笑,“我知道,你在临江逍遥惯了,且外公那儿的人都宠着你、让着你,你自然不知道人心险恶。只以为萧府虽然人人活的虚伪,却不至于将人置之险境。”
顿了会儿,萧芷素看向一直不语安静的灼华,笑着道,“灼华,你也知晓我的处境。我希望你能明白,你如今到了我的身边,哪怕你曾是大伯母的人,都有可能被算计,且我没有能力保你,就如我没有能力保紫妨一样。如此,你可还愿意跟着我?如若不愿,我找个理由让你回大伯母那去。”
灼华摇摇头,贴心道,“女郎将奴婢想成什么人了,既然夫人将奴婢拨给了女郎,那奴婢就是这素阁的人。”
“灼华姐姐好义气!”青璃夸赞道,原本耷拉的一张脸顿时神采飞扬。
“别说我,青璃你若再不改改性子,日后可有亏要吃。要知道,咱们做奴婢的,不说为主子做什么事儿,首要便是不要给主子惹麻烦。”灼华点了点青璃的额头,无奈道。
“灼华姐姐说的是。”这一回,紫妨和青璃异口同声答道。
晚间用膳一般是各房管各房的。萧芷素的厨子都是从临江侯府里带回来的,做的口味也合她胃口。薛诗嫆和谢映巧都有说再派厨子,却被她以口味难调为由拒绝了。这边厢青璃吆喝着几个小丫鬟去浴房置办热水,那边灼华已经将晚膳准备妥当,娆湘也站在边上帮衬。
萧芷素命林嬷嬷送些滋补汤饭给紫妨房里后正要入座,却见一红色身影从竹林中走出。五月份,还有晚霞的天总是黑得较晚,萧梓旭依旧穿的花里胡哨,火红摆子绣着大幅蝶恋花,晚风拂过拽起袍摆,栩栩如生。
他见萧芷素坐在假山水榭中,身边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江南小菜,浅青色裙裾飞扬时带着飘逸美感,简约的挽发加之斜簪一只玲珑剔透的古铜色垂珠步摇,尤显清丽,啧啧称叹,“不愧是我萧梓旭的妹妹,模样就是继承了本公子的出挑!”
万园会一别后,两人的关系算是在萧府里极为亲密了。她斜睨了萧梓旭一眼,坐下偏首对身后的娆湘道,“再去添副碗筷。”
“是。”
萧梓旭见娆湘走远了,唰的合上折扇,手中一转便倒插在领子后头,凤眼上挑,带着调侃,“这丫头是谁?新来的?我还以为你院子里都是俏丫头呢,没想到还有个这样的。”
“有话快说。”萧芷素也不采他,执起碗筷就要夹菜,却被萧梓旭一把按住。
他看着萧芷素秀眉微蹙,忙眨眼笑道,“走,咱不吃这些了,哥哥带你出去长长见识!”
“不去。”萧芷素回绝。虽然她的确出去玩有兴趣,但若是和萧梓旭去就免了,要知道这个三哥是个麻烦源头,如今的自己,还是安分点吧。
萧梓旭伸手一把捏住萧芷素的脸,然后双手的食指将她两边的嘴角往上拉,揶揄道,“别装了,你看嘴巴都咧到这了,我知道你心里想去极了。”
“放手!”萧芷素排掉他的手,揉了揉自己的脸,没好气道,“三哥,我可不比你,那般自由。”
“说什么呢,有三哥罩着你怕什么。再说,咱们要去的地方你一定感兴趣。”萧梓旭见她有些松动,继续诱惑道。
“哪?”
“去喝花酒。”萧梓旭附在萧芷素耳畔,压低声音道,眼里露出一副你定会上钩的笃定表情。
“花酒?”萧芷素眨巴眨巴眼睛,顿时一眯,明明是分外明朗如月牙的笑眼,此刻却带着几分狡黠奸诈,“怕是不止你我二人吧?”
萧梓旭被她样子逗得哈哈大笑,这个妹妹实在深得他心啊!拉起萧芷素就往外走,见娆湘取了碗筷出来,忙扭头对着灼华大喊,“我带你家主子去拜会一下建康名流!若是谁走漏了风声,就告诉小三爷!小三爷一定拔了她的舌头!”
“是。”灼华淡淡应道,转身看向面色骤然苍白的娆湘,“娆湘,把东西收下去后准备些米汤,等女郎回来喝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