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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风拂过这冰冷这个大地,皇宫最偏僻的宫室屋檐上,一男一女静静的坐在哪里,仿佛早已于夜色融为一体。直至天亮,顾倾城才起身离开,而苗希希则返回了屋内。
最后,顾倾城对苗希希说道:“你或许应该去见见君承恩。”
宫中的太监敲锣打鼓叫喊所有的人起床干活,惊醒的苗王妃随意的梳洗了下,便和苗希希出了门,去领今天的活计,掖庭局内,不干活的人是没有饭吃的,除了那些管事的嬷嬷和太监。虽然淮阳暗中照拂,下面的人却只会暗中减少他们的工作而已。
经过了一夜,那些官员的家眷最终都选择了沉默的认命。进入掖庭局,已经是那位皇帝陛下的给的最后一点颜面了,更惨的是被送入教司坊的女子,终身不能赎身,皮肉生意,甚至送入军营。
“娘亲,你说如果我们告诉了皇上最后的底牌,他会放过爹吗?”苗希希近乎天真的问题,让苗王妃摇摇头:“对你而言,太过于危险,在天下人都认为苗诗雨才是那个人。而唯一能够影响你的父母,他会用来威胁你,以谋求最大的利益。帝王家的人,都无情的很。”
“可是爹……”苗希希知道,他们已经做了必死的打算,东晋的人一旦闻风而至,她只有死路一条。一统天下的人啊,任何一国都是最大的诱惑和忌讳。可是那些人却忘记了,她只是区区一个女子啊。从小说中可以知道,距离东晋内乱稳定,还需要三年,而皇上,马上就要遇刺了。虽然故事情节已经被她改动太多,但是主线却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。
“不用说了。”苗王妃眼神坚定:“只要我们死不松口,东晋来不了人,那么皇帝就不舍得我们死。”
两个人说着悄悄话,管事的太监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,显然是得到了旁人的嘱咐。忽然,掖庭局的门打开了,一声娇叱从外面传来:“该死的奴才,怎么这么不当心,摔着了本宫,当心你的脑袋。”
声音十分耳熟,苗希希看了一眼苗王妃:“娘亲,你先躲躲吧,她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“公主,公主,您当心点,这地方怎么是您能来的呢?这里关着的可都是犯人。”昨天不可一世的秦嬷嬷跟在后面小意的伺候着,生怕这位姑奶奶不开心了,而身后几个太监宫女各个都是讨好的眼神,让安阳公主十分的顺意。
“赶紧把人给我带过来。”安阳公主身边的宫女捂着鼻子,似乎这里有什么难闻的气息一样,而安阳高傲的昂着头打量着这个宫廷中阴暗的一角。
“公主,公主,求公主为我家求情啊……”一个女子忽然跪倒在安阳脚下,而安阳愣了下才发现这是跟她交好的侍郎家的嫡小姐,不等安阳有所反应,后面的秦嬷嬷示意几个太监强行将这位小姐给拽走了,隔得远还能听到这个小姐凄厉的叫喊声。
安阳公主似乎被吓了一跳,再看到眼前一身粗布麻衣的苗希希,顿时就冷静了下来。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在苗希希手中吃了多少亏,从前有太后和皇后,皇帝都护着她,看看如今还有谁敢护着她,所以昨天想到可以随意折辱的场面,她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。
“大胆,见到公主还不跪下。”一边的宫女见苗希希站着,立刻高声叫喊,苗希希微微皱了皱眉头,这声音有些太刺耳了:“你不就是想来羞辱我吗?如今我的惨样你也看到了,可以滚了。”
“苗希希,你还以为你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昭阳郡主吗?哼,还敢这么嚣张,那天在姐姐府中你是如何说我的呢?”安阳公主倔强的小脸上都是不甘心,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:“你那哥哥可被全国通缉,相信不久之后就会落网了。”
看着苗希希仍旧平静的目光,安阳有些不耐烦,更有些心虚:“来人,给我好好的收拾她。狠狠的给我打。”
以前她有多风光,现在她就要她有多落魄,安阳今日特意带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太监,苗王妃见状就要上去护住她,却见苗希希微不可见的摇摇头:“多日不见,你还是这般……无能。”
讥讽的话语,让安阳瞬间就想发飙,秦嬷嬷何尝不知道这是淮阳公主要保的人,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,哪个主子也不敢得罪,而安阳公主身边的嬷嬷一巴掌就甩向苗希希,却被苗希希抓住胳膊,瞬间,院子里响起那嬷嬷杀猪一般的叫声。
“你,你这妖女。你想干嘛……你们这帮白痴,还愣着做什么,快给我教训她。”安阳被她的目光有些吓住了,色厉内荏的喊道,她身后的太监各个手里都拿着木棍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苗希希只是看着,只要她愿意,就可以立刻杀了安阳,在君夜林的刻意下,所有的人并不知道苗希希也是会杀人的。
“只有你这个白痴,才会身为公主而跑到掖庭局来找我麻烦,我是苗希希,从来不会害怕你这种手段,无论是从前,还是现在,从前你不是我的对手,今天,仍旧不是。”苗希希那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神情,激怒了安阳公主,也激怒了周围的太监。
太监们的木棍眼看就要打到身上,周围看的人都有些不忍心的别过头,秦嬷嬷正想说什么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掖庭局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了。那领头的太监,就是安阳见到,也不敢得罪,那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洪公公。
“奴才见过公主殿下,公主殿下怎么在这里呀。”太监的声音尖细,却并不会惹人讨厌,在宫中的宴会上,苗希希曾经见过他陪着皇帝一起出现。
洪公公何等聪明人,见到这场面自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安阳有些害怕今日的事情会传到父皇的耳朵里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公公怎么来了?”
“奴才奉皇上旨意,来传召苗家小姐。”洪公公微笑着开口,苗王妃顿时神色大变,担忧的看着苗希希。苗希希挡在苗王妃前面:“哦?皇上召见罪臣之女,我又怎么能不肯,只是……”
洪公公一眼,便知道苗希希是担心苗王妃一个人在这里的安危,微微一笑:“小姐放心,令堂必定安然无恙。”
苗希希颔首,走到苗王妃身边,听苗王妃在她耳边说道:“不要做傻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