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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超哥吃过冷面后,小崔拿出瓶白酒,接着又拿出些鱿鱼丝辣白菜,朝鲜人金接着从包里拿出包明太鱼干来,小崔指了指酒瓶要我们一起喝酒。我把还剩下的酱牛肉酱肘子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,因为下午在胖哥包厢喝过酒,所以我和超哥只是意思意思地跟着喝了两杯。小崔告诉我们,我们不在的时候,他和金已经喝了两瓶白酒,听得我直吐舌头,心想这些鲜族人酒量简直惊人,白天喝了这么多酒,竟然毫无醉意,晚上还能接着喝,这酒量和俄罗斯战斗民族简直有得一拼。我在家的时候也知道朝鲜族的很喜欢喝酒,我家那条街上就住着几户鲜足人,他们很喜欢喝酒,而其也非常能喝酒。
喝到兴奋处,小崔告诉我们,他们很喜欢喝酒,但是喝酒有时很误事。他以前和家乡的几个人曾经偷渡去过韩国,在山里打工,工资挺高的,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山里没有酒喝,几个人酒瘾犯了,忍不住跑下山去找酒喝,结果在小酒馆里被警察抓住给遣返回来了。我说:“我在新西伯利亚遇到个是你们那里的朝鲜族大哥,在批货楼里卖货的,以前也是偷渡去韩国打工给警察抓住遣返回来了,也许就是和你一起抓住遣返回来的呢?”小崔问我:“大鹏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,长什么样子?我们那地方偷渡去韩国的人多了,过来俄罗斯倒包的也不少,也许我真的会和他认识。”我告诉小崔新西伯利亚批货楼里朝鲜大哥姓金,大致描述了一下老金的长相。小崔想了想说:“你说的这个人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,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?他也是去了韩国被警察抓住给遣返回来,我出来这么久了,没有他的消息,不知道他是不是来了俄罗斯?我把我名字和电话写给你,要是你还能遇到他,如果他认识我的话,要他给我打个电话。”说完小崔找出纸笔,写了他的名字和在摩尔曼斯克的电话交给我,然后小崔说:“如果你们有机会到摩尔曼斯克的话,给我电话,我请你们喝酒。”
我见小崔很喜欢喝酒就问他:“你们在摩尔曼斯克也是这样喝酒吗?”小崔说:“在那冰天雪地鬼地方不喝酒还会有啥乐趣?白天出完摊晚上就猫在家里喝酒,不过最大的遗憾就是吃不到狗肉,你要知道我们鲜族人是最喜欢吃狗肉的,只可惜老毛子这地方不允许杀狗,偷偷杀狗被警察抓住要进监狱的。”我笑着说:“除了喝酒还有俄罗斯美女呢。”小崔点着头笑着说:“经常找美女喝酒,俄罗斯啥都缺,就是美女不缺,市场上卖货的那些俄罗斯美女,只要一叫喝酒都过来。”我于是逗他:“小崔,那你应该没少艳遇呀?”小崔嘿嘿笑着说:“在俄罗斯艳遇还不是随时随地的事情,喝了酒,你不想和俄罗斯美女上床,她还会主动和你上床呢,有不少次都是我喝多了,等醒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个俄罗斯妹妹,我都不知道她们咋和我上的床?俄罗斯人不像我们中国人,上了床就是男人占了便宜女人吃了亏,在俄罗斯男女平等,甚至女人比男人还要主动。”我心想小崔说的有道理,在俄罗斯还真是如此。我接着问小崔:“小崔你有俄罗斯女朋友吗?”小崔点着头说:“我有两个女朋友,一个俄罗斯人商场里的营业员,一个乌克兰人在市场上卖货的。”超哥在一旁对小崔说:“小崔你够牛的了,艳遇不到,还有两个女朋友,你能不能忙得过来呀?”小崔得意洋洋地说:“忙得过来,一三五二四六呗。”我问小崔:“你不怕她们知道了后争风吃醋吗?”小崔说:“她们也互相知道了,不过也不怕,只要不遇到一起就没事,俄罗斯女多男少,她们才不会离开我呢,再说了,我还经常给她们钱,她们不敢跟我闹,怕我不要她们。我才不管那么多呢,反正我也没打算在俄罗斯结婚,开心一天是一天吧。”我问小崔:“你打算长期在俄罗斯呆下去吗?”小崔倒了一杯酒喝掉后说:“没想那么多,走一步看一步,哪里能赚钱就去那里,随遇而安呗,也许会在俄罗斯一直混一下,我老家有几个人拿着旅游签证来俄罗斯几年了,都没有回去过。如果在俄罗斯混不下去了,我可能会去韩国打工,哪里的黄土都是一样埋人。”听小崔说了这么多,我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这时超哥和金喝了杯酒后,超哥问金:“你们在俄罗斯做建筑,工人的生活苦不苦?”金回答:“不算苦,住的宿舍都有热水暖气,伙食也不错能吃饱,差不多顿顿有肉,有时雇主还会发伏特加酒,出来劳务的工人都不想回国。”超哥又问:“那工人的劳务费个人可以拿到吗?”金回答:“劳务费是归国家的,个人可以拿到一部分。”小崔在一旁说:“劳务费他们个人拿到的只是个零头,最多只能在黑市上买几斤大米,能出国劳务就可以吃饱,最起码饿不死,所以出来的工人都不想回去。”我听了后,心想这些可怜的人们简直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,对他们来说能吃饱饭就已经是天堂了,同样是人,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实在太大了,很多人衣食无忧,可是还有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,真的感觉很悲哀。边喝边聊,很快一瓶五十多度的白酒就被小崔和金给消灭掉了,稍有醉意的两个人满意地往床铺上一躺,还没过两分钟两个人便鼾声大作。
想起第一次坐国际列来的时候,过了赤塔站后,半夜里小刘上厕所遇到上车的俄罗斯劫匪,幸亏胖哥有所准备,才化险为夷。所以国际列一过赤塔没多久,我就把包厢门从里边锁死。早早地躺到上铺上,也许是心情有些紧张的缘故吧,根本无法入睡,看了看下铺,见超哥在看书,超哥见我探头探脑的,便问我:“大鹏你干嘛不睡觉,怎么了,有事吗?”我于是讲了我来时遇到劫匪的事情,超哥听了后说:“我也知道这段路不太平,时常有劫匪上车抢劫,还真没想到竟然被你们遇到了,还好化险为夷没啥损失。不过你不要紧张了,我想就算有劫匪上来,他们也不会打这两节车厢的主意,从朝鲜过来的车厢上能有啥呢?难道他们要抢辣白菜不成?”超哥的话把我逗笑了,心想还真是这样,这车厢里能有啥呢?一进来就一股辣白菜的味道,恐怕俄罗斯劫匪还没等动手抢劫,酒就会被那些朝鲜工人们用辣白菜给制服住了,我这样一想紧张的情绪就消失了。超哥又问我:“你刚才已经把包厢门锁死了吧?”我点点头说是,超哥说:“那就不要紧张了,早点休息吧。实在睡不着就学我,看书。”我于是打开床头灯,找出本俄语书来读,读着读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