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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盏初上,赵绾依照惯例洗漱了之后就躺在了床榻上。卫容躺上来还以为赵绾睡着了,抬手给她拢被子,却被赵绾抓住了手腕。赵绾深深瞧着他,卫容有些疑惑:“怎么了?睡不着?”
赵绾摇了摇头,搂着他的脖子,二人亲热滚在床榻上。凌乱之间,赵绾手臂伸到了枕头下面。卫容眼神一晃,脱了衣服,吻着她的额头。她手捉着簪子朝他肩胛刺去,卫容被刺中,闷哼一声。
赵绾猛地缩手,簪子跌落在被子上,又怕把他刺得太厉害,连忙给他捂着伤口。
卫容猛地推开她,扬起巴掌对着她的脸,又见她眼中凄冷硬是收回了手。他又动了一下肩膀,伤口不怎么深,他闭眼一叹气喃喃道:“这就是你想要的吗?朕以为你会停手的。”斜倒在枕头上。
赵绾不知他为什么不叫人进来,只是若是这样,她策划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。她颤颤巍巍跳下床,掀了桌上的茶盏,又砸了琉璃盏,只听得一个屋子被砸得叮叮当当作响,宫人们都跑过来看,都见帝王躺在榻上无声无息。
卫容瞧了一眼门口,怒喝道:“都滚出去!”那些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喝了出去。
“罪妾愿领死!”赵绾跪在塌下磕头,他怎么就不让人进来呢?她刺杀了他啊!
卫容冷笑一声:“想死?”凝了半晌又见他吩咐众人都出去。
赵绾跪在地上,等着他处罚她。卫容瞧着她身上单薄又跪在地上,叹了一口气:“别跪了,地上凉。”
赵绾听得他这一句依旧是在关心她,心头一酸,起身到了卫容跟前,拂上卫容的额角低声道:“卫容,我对得起你。”那一句是何等心酸,抬脚就朝柱子撞去。卫容没想到她会去寻死,只能忍着肩胛上的痛起身去拦她。
赵绾被他捉住腰,没有撞到柱子。卫容想也没想,一巴掌就甩在了她脸上,骂道:“发什么疯!要砸东西就随你的意!今儿不出个人命,你就消停不了是不是?”
“是!可是你为什么不杀我?我怎么杀得了你?你说啊!我喜欢你,我怎么杀得了你?”赵绾也歇斯底里,说起话来语无伦次,跌在地上,她怎么杀得了他?
卫容见她如此慌乱,也心疼搂着她,安慰道:”没事的,朕没事,你也没事。”赵绾抱着卫容的手臂,低泣道:“你杀了我啊,我本来就是来杀你的,到头来却喜欢上你,这算什么?”
而后,卫容问她什么事情,她却不回答,她无法回答,告诉他他也没有办法,不过徒增烦恼罢了。
卫容没有罚她,也没有怪她,她却起了心结,成日里倒在床榻上不言语,看得平沙几个也是心揪着疼。卫容的伤不重,其实就是划破了皮肤而已,每日里还是来歇息看着赵绾。
卫容站在交泰殿门口看着风景,吩咐萧云:“让太医快点儿,她撑不住了。”萧云凝眉,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:“可是,皇上,若是…….”话又没说完,卫容心头一向有计较,哪里用得着他来多嘴。
卫容闭着眼,静静听着这皇宫的一切,好静,耳边都是静,这才是为王者的心思,要静如止水:“有得必有失,去吧。”萧云转身就走。一丝风划过,掠过卫容极薄的唇,额前的一丝头发有些颤动,他忽然唤住了萧云:“先让九儿先回来,等你立了功不需再依附萧家再娶她吧。”
萧云想着九儿的性子也不是个软的,要是真的嫁进萧家定然是要受气的,便应了。
近几日天气虽好,赵绾却不喜出门,成日里坐在窗前看着外面。
赵绾手指滑动在窗框子上,看着窗外的风景,眼神不过空空洞洞也没落在何处。自九儿走了,一切都是平沙担着了。平沙手中抱了一簇黄澄澄的黄金鸢尾,一齐装进窗前桌上的瓶子里面。鸢尾散开像是被染黄了的孔雀大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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