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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小伟看着拿头抢地的万兴,横死当场的万铁,
嘴里喃喃自语的万族长,暗叹一口气,
人间人伦悲剧,莫过于此。
但律法就是律法,容不得半点私情。
万兴逼奸万氏,这属于十恶不赦之一内乱,
属于重罪。
李四强奸万氏,虽是在万兴策划下,
但依然逃不开法律的惩罚。
吕小伟对着门外大喊道:“张虎,
叫李师爷和万家其余两房主事进来,
其余人等,暂时远离此房。”
等人到齐,族长也已经恢复了家长的严肃,
毕竟这么大的家族,作为族长,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,
万家另外两房主事,满头雾水的看着摊在地上的万兴,
还有万兴怀中的儿子万铁,
本想上前询问一番,但是看见老族长那严厉的眼神,
只能是就此作罢,一副听候吩咐的样子。
吕小伟先是安排李师爷,带着自己的令牌去请当地的知县,
然后正准备让张虎把万兴捆绑起来,一会押去县衙。
李师爷去而复返,对着吕小伟复命道:“大人,
本地知县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,
据说是咱们拦截出殡就收到消息来了,
只是您与族长一直在大厅商议事情,才没有来打扰。”
对此情形,吕小伟也早就见怪不怪了,
毕竟自己这个钦差,在大街上都亮了身份,
还引起了出殡风波,如果知县还不知道,那才奇了怪呢。
知县进门后,与吕小伟一番客套后,
吕小伟就把这件万兴逼奸万氏、生出不知是谁的儿子的事,
一五一十给知县说了。
知县听完,也是一惊,没想到自己治下,
居然发生这种十恶不赦的丑事,
看来自己的年终考核只能是个中下了。
哎,背啊,影响仕途啊。
看着知县一副如丧考妣、低头叹气的样子,
吕小伟哪里还不知道知县的心思,
“你不要想着掩盖,这件事我会据实上奏的。”
听见吕小伟的话,知县的心思突然活泛起来,
不如拉着吕小伟一起审案,就算上面怪罪下来,
有吕小伟这个大个子顶一顶,罪责也会少很多啊?
一念到此,知县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,
赶忙对着吕小伟就是一个大礼,
“哈哈,吕大人哪里的话,本官作为此地父母官,
怎么会干那种欺上瞒下的事?只是此案重大,
下官认为,还请吕大人亲自审理为好。”
吕小伟嘴角一撇,暗道:“我信你个鬼,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,
谁不知道你们这些父母官,最拿手的那是一个瞒上不瞒下。”
对于知县拉自己垫背的事情,吕小伟并没有放在心上,
自己这一年多的所作所为,重点在于一个念头通达,
至于升官发财,并没有那么迫切的想法,
吕小伟不再推辞,直接对着知县下令:
“那就辛苦知县大人,先带着万兴和他的管家回衙门,
此案还牵扯街面上的泼皮李四,
让你的捕快带着我的侍卫张虎,一起去捉拿归案。”
张虎听完,对着吕小伟喊道:“大人,您就请好吧,
这种小毛贼,逃不出俺的手掌心。”
吕小伟对着神情呆滞的万族长轻声安排:“万族长,
万兴我带走了,万铁已经殒命,你们自行安排,
只是万氏虽然刚生产完,不方便去衙门,
但是此案她是重要人证,
我还是要隔着门问几句话,作为证据,请你让院子里的人都回避一下。”
万族长好像大梦初醒般,啊了一声才回过神,
让旁边的大房、二房主事去安排了。
吕小伟心情复杂的站在产房门口,
本来万氏从棺材里死里逃生,而且刚生完孩子,
此时是最需要休养的时候,
可是这件案子确实案情重大,没有万氏的口供,没法定案。
吕小伟犹豫再三,跟着窗户问到:“里面的可是万氏,
本官湖广巡按,也是拦截出殡的人,
你现在可愿意回答本官几个问题?”
半盏茶的功夫后,里面才传出一个虚弱的女子声音:“
原来是救民恩人、钦差吕大人,
请您见谅,小女子不能给您行礼,
大人的救命之恩,小女子来世结草携环,定要报答。”
吕小伟听见万氏这有礼有节的回答,
本不忍心现在打扰,但是案情紧急,
只得硬着头皮说到:“报恩就不必了,举手之劳而已。
本官想问你万兴逼迫你的事情,你这会方便回答吗?”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万氏都没回答,
吕小伟刚开始以为万氏羞愧,或者组织语言回答,
直到感觉里面的人气息怎么越来越弱,
呼吸声都快听不到了,
这才暗道一声:不好!
可是自己是男人,不能闯女人的产房,
只得高呼:“来人,来人,
万夫人的奶妈丫鬟何在?快点过来!”
听见吕小伟的高呼,
几个年龄不等的女人急急忙忙从院外进来,
顾不上行礼,吕小伟就督促:“你们几个快进去看看,
万夫人怎么了?”
几名妇女刚刚进去,就传来几声尖叫,
还伴随着“夫人,夫人,你怎么了?”
吕小伟心中一凉,看来这个万氏听见自己询问万兴的事情,
知道那件事已经被人知晓,
羞愧之下,居然出意外了,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救下。
幸亏刚才接生的两名大夫还没走,
直接就跟随丫鬟进去,不到几分钟就出来了,
对着吕小伟抱拳叹息道:“大人,
万夫人用头上的金钗,插入咽喉,已经魂归西天了,
只是夫人用血在床单上写了两个字“床下”,
可是我们翻了一下床下,并没有什么东西啊。”
说着还摇头晃脑,边走边叹息:
“果然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
就算从棺材救醒,还是逃不过今日啊。”
吕小伟无语了,这都什么跟什么,
万氏临死都要写那两个字,肯定是一条重要线索。
既然不是产房的床下,那么就肯定是自己卧室的床下了。
想到这里,吕小伟喊来一个丫鬟,
“带我去万夫人卧室!”
“是,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