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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话,只是在哄完嘟嘟后,便起身要从我的身边走过。
我直接一把拉住他的肩膀,道:“是你开车撞了张阳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如果这事跟你没关,为何刚才你的瞳孔会忽然聚光放大,这是一种恐惧的表现,还有,你的身体在微微发抖!虽然你在极力克制自己内心的紧张,但是,你欺骗不了你的内心。方才,我就在天力茶餐厅,看见了你。我察觉到你有暴力犯罪的倾向。几分钟后,在那家茶餐厅隔壁,星石投资公司股东张阳被车撞了。而随后,鲁天修告诉我,就在几个小时前,儿童福利院账户上接到一百万转账,而资金用途就是给嘟嘟治病,我想,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!刘俊德,你如果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。”
当我将这番话说完后,时间在那一刻似乎陷入了停滞,而且一刹那间,我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慢慢消失,刘俊德,终于逐渐恢复了平静。
两分钟后,他微闭着眼睛,缓缓道了一句:“我去自首。”
“是谁让你干的?”
“是我自己去干的。”
“你脑子有问题吧。你以为你这话警察会相信,他们会查到那一百万是你转账的,那你如何解释这一百万的来源?”
“我已经去自首了,把所有罪责都懒到自己身上,他们还要去查什么?”刘俊德嘴角一动,冷笑道,“我这辈子,没做过什么好事。上学那会,你们也知道,我就是个不良少年,整天打架闹事,没少让老师们操心。后来进入社会,也依旧没收敛,跟着一般人吃喝厮混,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,结果发现,这些狗屁都不是。后来我结婚了,有了孩子。却发现,我连我自己孩子都保护不了。老婆跟人跑了,孩子被我连累死了,我还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?这次的一百万,是我拿命换来的,稍后还有另外的一百万会打入账户。两百万够嘟嘟治病了,就当我这辈子,终于做了一件好事吧。”
“你以为你这是在做好事?那你觉得,被你撞死的那人该死?你为了救嘟嘟,就可以让另外一个家庭哭泣?”我一把封住刘俊德的衣领,将其从里面直接拽到了走廊之上,二话不说,对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,“你个混蛋,上学的时候脑子就不好,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,还是一个蠢货。你特码告诉我,是谁让你杀张阳的!”
我这一拳的确带着愤怒,却并不能重伤刘俊德,毕竟这货的抗击打能力超强,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水,对我哼的一笑:“上学那会,我就听说你有种,很欣赏你。所以那次你出事,我出面帮你摆平。但是一直没看过你打架,这次你的出拳,倒是让我失望不少。”
呼的一下,他的这句话没说完,我就感觉到眼前一黑。一只拳头直接砸在我的脸上,我踉跄的朝后退去,一把抓住栏杆后才没倒下。
刘俊德指着我,冷冷道:“我知道我蠢,但是我知道你不蠢,你这么聪明,不用我说,你也能猜到是谁让我做的。徐俊亮,如果有机会,帮我好好照顾嘟嘟。我会一直谢谢你!”
他走上前,朝我伸出手。
阳光从走廊一角射出,露出斑驳之色,那抹光线,似乎带着回忆,穿梭于我们的记忆深处!
十几年前,在校门外,那些青涩的时光历历在目。十几个不良少年围着我。虽然我一点不怕,可是我也知道,要想摆平他们,确实困难。而在我的身后,一只手拉住我的肩膀。当我回头之时,刘俊德已经站在了我的身侧。他指着众人,说道这人我罩着!这番话后,那些不良少年渐渐离去。
我只是对刘俊德简单说了一声谢谢,而他也没有跟我多说很多,没想到,这仅仅是一抹流光!
十几年后,当他再次向我伸出手,我知道,这次的伸手,很可能是命运的告别。
青春无忧,在于你激情而无所畏惧,因为,你有时间,你有反悔的余地。而生存的痛苦,在于你一旦浸染于社会,很多时候,你也不能左右你自己的命运!当你后悔的时候,可能,就是你噩运开始的时候。
我们都已经别无选择,只能一往无前,因为,我们都早已经长大!
“其实上学的时候,我最羡慕的就是你们这些玩得好,学的也好的学生,只可惜,我做不到你们这点。”刘俊德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,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后,拍拍我身上的灰尘道,“鲁天修说过阵子要组织校友聚会,我本来就不想去,呵,因为混得不好,没脸去。现在,终于有充足的借口了。他们要找我,得我牢里找我了。”
“你别自作多情了,他们或许都想不起来你是谁。因为,他们现在只能记起对他们有利用价值的人。”我擦了擦自己肿起的脸颊,用力的用拳头击打在刘俊德的肩膀道,“马上去自首吧。那个人要你帮他杀张阳,你也不用替他扛下来,因为,我们都知晓他是谁。你瞒不了多久。一切都该结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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