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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关延认真道:“爷爷,我想去学校。”
没等关爷爷吱声,郭慧然便情绪激动大声反驳,“不行,我不允许。”
就像关爷爷十年来不知道小关延存在般,郭慧然和关建华本来就没有想要将其公之于众,且一直在刻意弱化小关延与外界的联系。
关延对于郭慧然来讲,可以说是多余且碍眼的,本来她就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生下这个孩子,这会儿小关延突然提出要去上学,就代表着与外界接触多,她自然会极力反对。
关爷爷没有做声,只是冷冷的斜睨了郭慧然一眼,见她安分了,才笑眯眯的对怀里的孙子道:“小延为什么想要去学校呢?来家里的老师教的不好吗?爷爷在给你换一个行不行?”
小关延摇了摇头,幼嫩的小脸满满写着‘好奇’,“爷爷,我见电视里比我年纪小的小朋友都有去学校呀,为什么我不能去?”
听着自家孙子软糯委屈的声音,关爷爷只觉得有根鱼刺塞在喉咙里拔不出来。能跟孩子讲,哦,你爸妈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识字,现在就知足吧,这样行吗?那得多禽兽的人才能讲得出来?
关爷爷眯着眼,隐隐有些审视,“小延呐,你真得特别想去学校学习吗?”
“嗯,”小关延语气肯定的应了声,旋即,他垂下眼帘挠了挠鼻子,脸上两坨粉红的颜色也跟着愈深,“其实……爷爷,我也想跟其他的小朋友们一块玩啦!”
小关延害羞的小模样把关爷爷逗乐,“哈哈……那爷爷就满足你这个心愿,等明天你就去学校好不好?”
小关延惊喜的抱住他的脖子,“谢谢爷爷。”
“咳咳,”关爷爷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道:“不过咱可说好,以后不许赖床,去学校不能光顾着玩儿,听见没有?”
小关延脆生生回答:“知道了,爷爷。”
在一旁把这含饴弄孙美好画面收入眼帘的郭慧然心里憋着火,她避开关爷爷的视线狠狠的瞪了关延一眼,在地下室还没待够啊!现在又跟我玩起心眼来了。
“爸,”郭慧然蹙着眉,一副为关延着想的样子,担忧道:“您也见过报道,最近丢孩子的那么多,关……小延在家里还好,要是去了学校,安全方面可怎么办?”
小关延怯怯的低下头,关爷爷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,不耐烦的冲郭慧然道:“学校里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,咱家雇的警卫又是干什么吃的?你要实在不放心,你看我老头子天天送小延上下学,行不?”
郭慧然听言,赶紧赔笑道:“爸,哪能这么麻烦您老,您误会我的意思了。我是说咱们找个能够完完全全保障小延安全的学校。”
关爷爷缓和了脸色,沉声道:“你有心了,这事儿就交给你来办吧!”
“欸。”
这时候,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,小关延眼里闪过不和年龄的几丝阴霾。
翌日,小关延如愿去了新学校。虽然周围的一切对比关家来讲都那么的聒噪,但小关延很享受这种混乱的场面,甚至觉得在这儿待着会更有安全感。
让小关延高兴的是,一进教室第一眼,便看到和自己在医院聊天的小伙伴。
唐钰瑾一人坐在后边,小小年纪竟然翘着二郎腿,自带一脸老子不爽,谁都别烦我的傲娇样儿让关延想忽略他都难。
“关延,你就坐在……”
小关延仰头看向老师道:“老师,我想坐在后边。”
老师迟疑了一下,下意识的看了那位小霸王一眼,“……好,那你就坐在后边吧,如果以后觉得不适合,想要换座位的话,记得来找老师。”
小关延直接忽略了她后边的话,快步走到后边放下东西,然后闪着亮晶晶的眸光盯着唐钰瑾直笑,这样直接导致唐钰瑾刚才准备宣示自己老大身份的台词全部忘光,停下来直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。
唐钰瑾用嫌弃的小眼神打量了自己的新同桌,啧啧,这二傻子到底什么来头呀?也太能膈应人了。
话说郭慧然还真给乔琰找了全市最好的学校,可以直升高中的那种,师资设备全为一流,当然,收的格外学杂费也是全市最贵的。所以,大部分来这个学校上学的,大多都是些某公司老板的儿子闺女或是某政客的孩子……
回到原片场,下课铃一响,唐钰瑾就板着一副拽样子起身要走,小关延拉住他,眼睛弯成月牙,“真没想到,咱俩会在一个班上上课,我还以为咱们再也见不到了呢!”
唐钰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,他嘟着一张两颊有些肉的娃娃脸,不知怎么却意外有些威势,“我们认识吗?”说完,用看怪胎的眼神瞪了关延一眼,扒拉开关延后便扭头就走。留在原地的关延就像蜡像般被凝固,久久保持着唐钰瑾离开后的姿势。
小孩子的忘性总是很大的,更别说只见过一面之后在没联系的小伙伴。
小关延虽然有些伤心,但还是想跟其成为好朋友,因此他制定了一系列能跟其成为好朋友的计划。(呵呵哒)小关延跟周边的同学打听完唐钰瑾的喜好后,在和其上课时,时不时放本唐钰瑾喜欢的漫画,或是塞给其喜欢的零食。虽然唐钰瑾不缺这些,但心里还是暖洋洋的接受了这份好意。一来二去,他俩便成了彼此间关系最好的哥们儿。
要不怎么说孩子们的世界是最纯真的,在学校的生活,小关延忘却了自己的疼痛,恨意,很开心的享受着与小伙伴一起学习玩耍的时光。可郭慧然更加频繁的带他去医院,让关延的心头沉下去的阴霾再次浮上来且更加深厚。
一晃几年过去,关延和唐钰瑾间的兄弟情义倒是只增不减,而郭慧然和关建华的作为,也像一把剑插在关延的心头。
在一个偶尔的时间,关延见到郭慧然给自己老师钱时,彻底明白了,为什么当时她改口的那么痛快。关延悲哀的发现,原来自己向往的学校对自己的真正意义,只不过是换了另外一所监狱罢了。
“阿延,怎么了?遇到什么烦心事儿给哥讲讲,哥保证给你‘药到烦除’。”说罢,唐钰瑾还摆出一副街头算命的神棍样儿。
关延努力压下心头的愁闷,提起嘴角跟他调侃,“没大没小的,应该是你叫我哥才对吧?还有,就你这无证经营的,是想把我当实验品吧?”
唐钰瑾半眯着眼,眼角的痣微微上扬,左手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,右手翘着莲花指,高深莫测道:“无证经营?呵,没眼力的东西,难道看不出来老夫是阿罗汉尊者转世,你还不快快参拜?”
关延木着脸,“不必了谢谢,请记住,阿罗汉是佛教了,您老是道教的,下次行骗注意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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