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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里要进新人的事儿,后院的几个女人早就知道了,听说又要来个张氏,几个人背后笑了一场,就没人在意了,皇家的后院,新人根本不重要,等得宠了再看,唯有张氏,想着是不是爷弄来警告她的,心下惴惴不安,又疼痛难忍,她跟郭氏那个蠢货不同,她是爷亲自挑选的人,张氏一直觉得自己比起郭氏,比院里其它人,甚至福晋都得爷的看重,之前爷到她院子里的时候,听她唱过曲子弹过琴,当时爷还点头称赞她来的,对于侧福晋,张氏有些不以为然,爷高深莫测,这后院真真假假的,谁也看不清,不过在高位就不可能得宠,要么是看重钮祜禄家的身份,要么就是竖个挡箭牌,至于爷到底真宠谁,张氏也有点看不清了,但她怀疑李氏。
郭氏那边奄奄一息的拖了这一段时日,终于在新人进府的那天挂了,四爷本来是按照规矩先去伊氏房里,因为这事儿,甩着袖子就走了,气得伊氏直跺脚,不过还是交代下去,明儿预备一身素净点的衣裳去见福晋,虽然恨郭氏死的不是时候,但该做的面子事儿还是得做,毕竟这位是大格格的生母,目前府里唯一的子嗣,在爷心中的地位不可小窥。
新人进府正赶上舒颜小日子,喝了热乎乎的汤水,又搂着一个汤婆子就睡了,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,迷迷糊糊的靠上去,感觉后背被拍了几下,心下疑惑,才想起一直没问过四爷是怎么糊弄后院那些人的,尤其是福晋,不过是在困倦的张不开嘴,只嘎巴了两下唇就不知道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醒了,四爷早就不见了踪迹,看着木樨捧着一套外出的衣服还纳闷,今儿不是去见福晋的日子啊,随后才想起来,今天有新人见礼,茉莉见主子看着衣服发呆,以为她不喜欢这个,连忙又叫木樨去拿另外一套,被舒颜给止住了,浅秋香色绣萱草轮廓的正合适,颜色不艳为了郭氏,萱草又称为宜男草带喜庆之意,为张氏伊氏两个新人,舒颜发现四爷是在是个会生活的人,要是在现代肯定是个妥妥的小资男,吃穿住行皆讲究无比,这点从他一力承担了她的穿戴才买之后就可以证明。
到了正院门口刚巧就看见两个新人,张氏伊氏远远的就看到舒颜了,从她身边跟着两个丫头的情况下,便猜到这位是侧福晋,因为其他几个都是格格身份的,来福晋这边都只带一个大丫头,张氏伊氏有些为难,想要行礼吧,还没给福晋敬茶见礼,不行礼吧,又显得不尊重侧福晋,舒颜看出来了,对着她们笑笑点点头,快走了两步越过二人先一步进了正院,张氏伊氏松了口气,跟在侧福晋身后进了门。
两个格格见礼,四爷没在,他以要跟着南巡为理由,准备把手里的活给七爷八爷分一分,反正要不康熙在不久之后也得要他把事儿交给八爷,这会儿干脆主动交上去,顺手拉了小透明的七爷一把,一样是阿哥,八爷大婚热热闹闹,七爷的婚礼就显得落寞极了,并且身为哥哥,婚礼竟然还排在八爷身后,四爷都有点看不过去,他这一主动,别人不说怎么样,最起码刷了两个人的好感,那就是康熙和七爷,康熙表面不动声色,背后跟梁九功没少赞老四慈善友爱,七爷话不多,可往后兄弟见面,对着四爷总是恭恭敬敬的。
从宫里出来,四爷难得好心情的上街逛了逛,找处安静地方喝杯茶,又去了几处铺子,舒颜突发奇想,想开个旧书铺子,收购一些旧书拿来供穷困的读书人租借,这是琢磨话剧本子的时候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桥段,可舒颜的嫁妆里,多是庄子田地,铺子倒是有几家,可拿来开这个就太可惜了,也会让人望而却步,说起来,钮祜禄家照比京里某些勋贵可富裕多了,老伊尔登发了不少战争财,加上前后两任皇帝赏的,即使给儿子们分吧分吧,一人得的也不少,额尔登布和额尔德克得的算大头,京里财产没多少,但也都是旺铺肥地,盛京那边多些,这是老伊尔登为小儿子们留的后路,盛京毕竟离着皇帝远,称不上土皇帝,可也没人敢图谋他们,乌苏里氏和额尔登布会经营,买卖洋货加上人参鹿茸的,虽说朝廷管制,但私下里干这个的多着了,只要不过分,也没人闲得蛋疼,毕竟家家都想发财,康熙那边也不是不知道,但是没什么精力去挨个抓,毕竟盛京在的大多是族人,只要守住大本营不惹祸,发点财也就发点财了,真要是用到了,什么时候不是他的?
四爷看舒颜风风火火的叫人上街看铺子,可不是嫌着地点不好,就是太小,这会儿想起来了,就瞅瞅,毕竟也是造福的事儿,结果就那么巧,遇见了老八老九两个,本来的八爷党铁三角,因为老十被四爷半挖了墙角,诱导着带弟弟们玩去啦,跟老八老九难免就走得远了,老八这半年忙着娶媳妇接事业的,也没注意,等反应过来,好像自然而然的就掉了个队,老九倒是颇有微词,可老十装傻,镇日说些糊涂的孩子话,老九又嫌弃他笨,久之自然就理会的少了。
能在街上见到这位,老八老九也很吃惊,不过还是上来见礼,老八还好,彬彬有礼,老九就有些怪里怪气,他自来看不上这个四哥。四爷不想叫他们坏了兴致,也懒得理他们,寒暄了一句就想走,却叫八爷给叫住了。
“听说福瑞楼新进了一批货,本想去挑两件摆设,如四哥无事,不如一起?”八爷不顾老九给他狂使眼色,开了口,他也不为别的,就是想表示下,不管把差事分出来是出自什么目的,他领这个情。
四爷本来想拒绝,想了一下又点了点头,于是千年难得一遇的,这三个凑到了一起,九阿哥在后面嘟嘟囔囔,八爷前面领着四爷边走边说几句,四爷面无表情的听着,偶尔点个头,虽然气氛有点怪吧,但叫人远远看上去还挺和谐的,最起码看在二楼眺望的康熙眼里是这么回事儿,心里也好奇他们三个凑在一起要做什么,干脆下楼远远的跟着。
福瑞楼是康亲王家的铺子,里面的东西自然差不了,就是西洋货也不少,几个皇子也是常来往,掌柜的自然认得,连忙亲自招待,又叫人拿了新货出来,文玩古董,珠宝摆设的样样俱全,九爷磨磨唧唧的嫌弃这个不够大气,那个不够贵重,掌柜的不敢多说只得抹着汗赔笑,倒是四爷发现了些不错的玩意儿,挑挑拣拣的拿了一大匣子,等康熙进来的时候,第一眼就见着他四儿子正捏着一个桃红碧玺的鼻烟壶仔细查验,康熙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好东西,等几个儿子见了礼之后,漫步到四爷面前,一抄手就从儿子手里抢过去了,仔细的瞅了瞅,交给高无庸,转过头说了一句:“这东西不错,朕要了,老四就当你孝顺的吧~”
“皇阿玛,今儿本是儿子请四哥过来的,不如一起算儿子账上吧?”这样的表现机会,不抓住的是傻蛋啊,八爷巴巴的上前表忠心,九爷在旁边连连点头敲边鼓,四爷本来还挺郁闷,这鼻烟壶他也看好了,主要是旁边还有几件同料同色的首饰,到时候正好给舒颜搭配,一见到这俩弟弟跟慌屁猴似得往上冲,反倒觉得舒坦了,反正他也不好鼻烟那套,再说不是还有个扳指么,跟那个女戒正好一对。
“不用,就叫老四拿。”康熙在四爷挑的那堆东西里又翻了几下,也看到那个扳指了,不过色实在太艳,他就没动,最后又挑了两个玉核桃,一个和田玉的狮子把件,一柄黄金镶三宝的如意,对于拿这个四儿子的,康熙一点都没有愧疚感,不说前一段老四孝敬太后的各式东西,就说那几套跳棋,也没见着给他这个皇阿玛送一套来啊,现在才要这么点东西,都是便宜着他了。
四爷无奈,身后的高无庸带着笑上前给了银子,可康熙还不满意,干脆叫了四爷跟在他身后,点名儿说今天的消费他全包,四爷应了,把旁边的老八老九给羡慕坏了,正大光明的请皇上的客,这得多大的恩典啊,不过老爷子叫他们自己办自己的事儿去,言下之意明显不想叫他们跟,老九还只是羡慕嫉妒恨一下,老八就想的多了,他这会儿对夺嫡还没什么想法,可却知道要争皇上的宠了,要不是四哥得皇上的宠,怎么手里的差事想让出去就让出去了?而四哥手里漏下来的活计给了他,他还乐颠儿颠儿的,欠下多大的人情去,若是有一天他也能像四哥这样就好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