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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不能不放弃?白晓梦的眼睛很疼,眼泪越流越多。都快哭成小傻瓜了。
“你眼睛很疼吗?我马上带你去医院。”小许一脸担心地看着她。
白晓梦用力擦着眼泪和鼻涕,然后睁着一只眼睛说。“一点都不疼。”
说完,她才发现,她居然是用小许的围巾在擦鼻涕?完蛋了,小许一定会把她当成邋遢女孩,更讨厌她了。
“你别逞强了。看你哭得!”小许没办法,拿出矿泉水打算先给白晓梦洗洗眼睛再说。
一看他们这边甜甜蜜蜜的疗伤叙旧,那个被保安按住的“行凶”女孩不干了。
那女孩其实看上去比许少安他们还小好几岁。大概也就是个高中生。正是十五六岁叛逆冲动的年纪。
此时,女孩的脸上正充满了怒气。她拼命挣扎着想从保安的钳制中逃脱出来。无奈力气还是太小了。于是,她开始破开大骂。
“许少安,你这个混蛋,你这个暴力份子,你这个死刑犯的儿子,你凭什么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?还给大家做饭?我呸!你们这些傻蛋也不怕许少安把你们都给毒死!”
这暴戾的姑娘不止骂了小许,骂了围观的客人们。甚至还把炮口对向了白晓梦。
“还有你这个傻丫头,你知道许少安是个什么玩意嘛?你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吧?许少安一定告诉你他拜了名厨为师,以后前途无量吧?我呸,他也配!你还给他挡着,你到底有多蠢?活该你被骗,活该你眼睛瞎掉!”
原本哭得可怜巴巴、脏兮兮的白晓梦一听见这个“坏蛋”居然这么疯狂地骂小许,马上就生气了。
“你又算个什么东西?有本事光明正大来找小许厨艺对决呀?就会躲在人群里,使用一些卑劣的违法手段。可见,你也好不是什么好东西!起码,小许就不会背着人干这些偷鸡摸狗,往人家锅里倒酒的破事。”
白晓梦个子不高,看上去特别孩子气,特别柔弱。可是,实际上,白晓梦是校际辩论队的主力辩手。最喜欢跟人家辩论抬杠了。
她觉得自己武力不行的话,那就要用舌尖碾压别人吧。
可是,对方的高中生也不是吃素的。一听自己被骂了,马上开始反击。
“你才不是东西呢!傻妞,你得多傻?到现在,还在帮许少安说话?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许少安干了多少坏事?这个混蛋把我哥眼睛都打瞎了!我就不明白了。就这种垃圾到底为什么会被放出来?难道他不是应该被关个几十年么?凭什么,他现在就堂而皇之的走进大众的视线里?还成了厨艺明星了?”那姑娘已经不满足跟着白晓梦对喷了。而是直接瞪向小许。
“你许少安算什么东西?做错过就是做错过。不是你想抹掉就抹掉的。你是抹掉了,我哥的残疾也可以抹掉么?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公理道义了?我哥这辈子都被你毁了!你要怎么赔偿?”
那姑娘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她一哭,气质完全就变了。一下子就从一个凶残的破坏者变成了投诉无门的受害者。
围观的客人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不知所措。
大家这才发现,眼前这个流着眼泪的姑娘,很可能就是在网上黑许少安的那位极端黑粉。
原来,他哥哥真的被许少安弄瞎了么?如果,这样的话……那许少安也太说不过去了吧……
大家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。
不明情况的保安,都忍不住把这个哭得惨兮兮的小姑娘放开了。这不是还没造成什么大的事端妈?
白晓梦听了她的话,也忍不住惊呆了。然后,她像是突然下了决心似的。冲着那姑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该不会姓王吧?你哥该不会叫王自立吧?”
原本,白晓梦还很迟疑,一点都不想说出来。可是,事到临头了,白晓梦却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勇敢得多。很多事,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困难。
她就要从暗恋里毕业了。
那么,现在,至少让她还他一个真相吧!别再让无关的人再误解他,侮辱他,伤害他了!他是打过架,却并没有坏到那种程度。
小许拉了她一把。“小梦,你别说。”
“五年前,我就该站到法庭上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。可是,我妈不让。我又实在太胆小了。然后,就连累了你。你还进了管教所。我都不知道,你会不会一直都在记恨着我?现在,你就让我说了吧!”
“我从来没记恨你!你现在也不用说。”小许用力地拉着她。
他自己知道,那件事对于女孩来说,是多么不堪,多么难以启齿。何况,还是站在大众面前。
白晓梦却用力地摇了摇头,一脸固执地看着他。然后,拉开了他的手。
“我叫白晓梦,今年19岁。五年前,我十四岁,我有个同学,就叫她陈某吧。陈某跟一个三年级的男生偷偷谈恋爱。那男生为她打架闹事,然后被学校里开除了。陈某却躲了起来,想跟那男生分手。那男生就一直在纠缠她。有时候,甚至会带几个校外的兄弟在我们学校附近徘徊。我只是不明白,明明我跟陈某只是普通的同学,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。为什么我只是放学回家,离开学校晚一点,就被他们给缠住了?”白晓梦说道这里的时候,停顿了一下。然后,吸了一口气,咬着牙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被他们堵在小胡同里。那真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了!简直就像噩梦一样。我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好学生。从来没做过一件坏事。可是,这些喝多了家伙却把我当成迁怒的目标,他们想……侮辱我!”白晓梦实在说不下去了。
“你说你哥王自立是无辜的?那他一定对你很好吧?他一定是个好哥哥是不是?可是,你知道吗?你哥他会迁怒欺负别人家的妹妹!是,小许冲过来把你哥他们打了。你哥右眼视网膜脱落瞎了。可是,你知道吗?对于我来说,已经五年了,我再也不敢一个人在天黑走路了。因为,我会害怕,突然有一只手再把我拖进小胡同里。
五年前,小许为了救我才冲进来的。因为他要一打三才照着王自立一个人狠打的。到最后,小许的头也被打破了。王自立也是一脸血。
事发之后,我妈就把我保护了起来,她不让我把这件事说出来。我也实在不敢说,连想都不敢想。我连着一月都在做噩梦。
可是,我就像着了魔一样。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,还是被诅咒了。我喜欢上小许了。然后,就一直喜欢他喜欢了五年。他从来没有回应我。也没说过半句甜言蜜语。根本就没骗过我!
今天真是个好天气。很多事情都真相大白了。所以,如果,你要想找人为你哥王自立抱不平,请你找我吧?因为,按理说,我才是元凶吧?”
白晓梦一直在流眼泪,小许干脆就把围巾裹在了她的脸上。
原本,很张狂的王姑娘,听了白晓梦这番话,脸色变得惨白。
到现在,很多不清不楚的事情,她才终于清楚了。怪不得许少安一直没事呢?如果,那时候的许少安是在见义勇为……一切都说得通了吧?
怪不得,她哥从来都没想过找许少安算账。如果他身上也背着强x少女未遂的罪名,他还报什么仇?
原来,真相并不是她一直以来坚信的那样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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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再说了。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眼睛吧!”小许拉着白晓梦就向外面走去。原本游移不定的客人们,不约而同地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。
“小许,对不起,五年前,我没有给你作证。对不起,真的很对不起。我应该早点把事情说出来的。可是,我真的不敢。”白晓梦哭得很厉害。
“你不是一直给检查官写信了吗?如果,不是你曾经做得那些事。我大概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。”小许突然说道。
五年前,他最暴躁最愤怒的时候,那位年轻的检察官曾经拿出了一沓子信给他看。然后,她告诉他,这个世界上,有很多人会很在意许少安。他们会尽一切办法,帮他讨回公道。
虽然,她很弱小,也很胆小,实在没办法当着大家的面,把那么耻|辱的事情说出口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白晓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对,那位大姐把信给我看了。后来,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给人写信。不断地写呀写呀,写得好认真。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呢?”小许的脸突然变得很温柔。
“后来,我写给你的信你也看了?”白晓梦开始打心里高兴起来。
怎么可能没看?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会看。
可是,原本把信丢进垃圾桶里,他也会往回坐一站地的车,再去捡回来。
原本团成一团,发誓肯定不会看。过一会,他也会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纸团打开铺平。
后来想想,他才发现,原来嘴上说不会看信的他。事实上,却是一封不落的全都看了。
只是,不会回信,也不会告诉别人他看了那些信。这就是这五年来,藏在他心底的秘密。
到了现在,也到了该向自己坦白的时候了。一个女孩都为了他变得这么勇敢。他一个自称是汉子的男人总不能永远让姑娘带头吧?
“白晓梦?”
“嗯?”
“有个办法可以急救一下你的眼睛,你要不要试试?”
“好呀。”
然后,小许突然就弯下腰低着头,舔了白晓梦那只受伤的眼睛。
这是他短暂的人生里,母亲留给他的最温暖同时也是最亲密的记忆。就是眼睛受伤的话,就舔舔,舔舔就会好的!
只是,到了现在,他好像真的不再需要把他一个人留下来的母亲了。
他已经拥有了很多更重要的人。
他们一定不会把他一个人扔在原地,让他留在泥潭里,反复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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