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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别尘又开始运功疗伤,这些日子在生死关头苦苦挣扎,实在是身心俱疲,若是自己武功再高一些,何至于如此狼狈,他一边运转气血恢复经脉,一边默默推演这天机剑法的诀窍,天机剑法实在精妙,每一句话细细想来都是奥妙无穷,这些日子一有时间就会细细推敲其中的关窍,有时遇到想不明白的,就私下问一问凝烟,凝烟虽然有时会冷言冷语,但遇到他的疑问却总会解答,木扶摇也是着意指点,更是让他领略了大宗师的境界,让眼界大为开阔,连带着修复经脉也顺利了不少。
外面虫鸣鸟唱,窸窸窣窣之声不绝于耳,显得静谧非常,除了毒水阎君燕心诚睡了,木扶摇和他一般也在运功疗伤,那日他拼上几十年的精纯功力拼死一战,和司马凌风拼了个两败俱伤,两人内功消耗都是不小,司马凌风忌惮他的阵法,不敢追击,这才让他逃了,到现在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,他一运功周围窗帘微微飘动,他的内息并无丝毫外漏,但内息滚滚却也鼓荡的周围隐隐风声,老者内息运转之速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,云别尘借助自己灵敏之极的五感,竟然隐隐听到老者经脉中的内息有流水之声,不由暗自咋舌。
到了下半夜,突兀的传来一声嘶吼,接着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,轰隆一声竟震得地面一颤,云别尘赶忙坐了起来,木扶摇也霍然睁开双眼,推门走了出去,燕心诚也跳了起来,伸手在油油的的脸上抓了抓,也跟着出来,却忽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,声音中气势滚滚,虽然只是一马嘶吼,却带着万马齐奔惊狂,接着听到有人喝骂之声,但却又不时传来惨叫,嘶吼之声也是越来越急促。
“他奶奶的,这是哪来的畜生,这般厉害,看这气势不亚于一个武林高手了,其音似龙,其势如虎,啧啧单单只听声音就能想到这匹马是何等雄壮了,真想骑上一骑”,这时红菱和凝烟也走了出来,听到燕心诚的话不由有些惊讶,“你说这是马的声音?”,燕心诚道:“当然是马,而且是一匹绝世的神驹,这些人不识马性,想要靠硬来驯服宝马,却哪里知道神驹择主,要不是它认同的主人,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,当年有一个皇帝将一匹宝马赐予一位皇子,皇子自恃勇武,但在试骑之时却被甩了下来,自那以后,他用尽方法却也不能让它屈服,无论是鞭打锥刺都没用,最后只能将它杀掉”,红菱捂着小嘴道:“啊,这么残忍”,毒水阎君哈哈一笑,“残忍?那有什么,那些个权贵,只要不合他们的心意,杀一匹马算得了什么”,云别尘心中一动,看来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。
后院的马嘶之声越发的低沉起来,四周的墙壁都震得簌簌的落下灰尘,这时有一个人走了进来,看着几人道:“你们几位不要担心,这是我家老爷养的马,今日也不知怎的发了性子,不肯呆在马厩里,惊扰极为客人了”,云别尘忙道“老人家,不妨事,只是这是什么马?是战马吗?怎么这么大的动静?”,老者脸上都是褶子,显得极为苍老,但声音却很洪亮,一提这匹马登时露出一丝得意之色”,“说起这匹马,还是大有来历呢,去年我家老爷外出经商,路过西凉的边境,遇到了狼群,狼群正在袭击野马群,那群野马险些将整个商队都冲散了,吓死人了”,说着独臂老者脸上还露出一丝心有余悸之色,“幸亏我将老爷常年在外行走,经验很是丰富,临危不乱,这才逃过一劫,但马群却是损失惨重,被那群畜生咬死不少,那时天色已经黑了,小老儿当时吓得险些躲到车底下去了”,说着神情有些尴尬,但瞧着众人没有露出鄙视的神色,心下一宽,继续言道:“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奇异的事”,说着一双昏暗的眸子满是神彩,面上得色愈浓。
云别尘知道他是有意卖关子,忙问道:“那后来呢?”,老者得意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几人,咳嗽了一声继续道:“就在这时,远处的山坡上忽然跑出一匹野马,那匹马神骏异常,当时月色淡淡的,地上就像是铺了一层轻纱,那匹野马就像是月光一样窜了出来,从山间上好似流星一样坠下,直直的冲着狼群奔来”,当时我们都吓得呆住了,那可不是一匹两匹的野狼,而是几十上百头,黑暗中绿油油的,都是绿色的眼睛,吓死个人了,但那匹野马却是丝毫不惧,一下子冲到马群里,一下子就把狼群截成了两段,一下子,就像砍豆腐那么容易”,说着手舞足蹈的,很是兴奋地样子”。
云别尘又适时的插言道:“这野马这么厉害,上百的狼群,就算是再勇猛的虎豹也要退避了,这匹野马竟然敢冲进去,胆子也实在大的很了”,老者眉开眼笑,拍退道:“谁说不是呢,等那匹马冲到近前我们才看清楚,这匹马神骏高大,通体都是紫色的,它跑到狼群里,又冲又撞,它的蹄子足足有海碗一般大小,踢下去的力道连墙都能推倒,转眼间就让它踢死了好几只野狼,我们那是看得目瞪口呆的,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马,竟然比老虎还要凶悍,狼王不断地吼叫,狼群不断地进攻,只是这匹野马着实聪明,每当快被围住之时就冲出去,再仗着速度快,不断地围着狼群绕圈子,找到薄弱的地方就冲进去厮杀一会,那些野狼被它弄得毫无办法,但那匹马渐渐不支,它和那野狼足足厮杀了一个多时辰,被它足足踢死了二十多只野狼,这可都是我事后数过的”,接着又说道:“但它打斗的时间太长了,终于被那狼王抓住机会,咬住了它的脖子,它就使劲甩它,这样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,我们老爷当时看不下去了,就让家丁还有当时护镖的镖师一起出手,那群野狼终于撑不住了,最后终于退走了,我和老爷都是爱马的人,赶忙去看,那狼王还挂在它的脖子上,肠子都被摔出来了”。
红菱吓得啊了了一声,然后小声问道:“老爷爷,那后来呢,那匹马难道死了?”,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随即叹道:“那狼王也太狠了,那匹马的脖子都被撕开了,只是当时它还坚持着没死,竟然冲着我和老爷流下泪来,不断嘶鸣这,那样子真是惨极了,我也是个老马倌了,就还没见过这么邪的事,那马不断地拱我们,我和老爷一看,才发现它的肚子又圆又鼓,显然已经快要生小马驹了,这时我和老爷才明白它为什么撑不住了,原来是因为这个,我和老爷狠了狠心,用刀将它的肚子刨开,将小马驹接生出来,它见小马驹出生,这才死了”。
红菱听到这里,不由眼睛一酸,险些流下泪来,“后院的那匹马就是那匹小马吗?”,老者点头道:“不错”,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,老者道:“老爷查过古书,给她起名叫奔霄”,木扶摇点头道:“只马不惧野兽,快逾闪电,可以称得上绝世的神驹了,倒是和周穆王八骏中的奔霄暗合”,老者叹道:“这马呀长得极为神骏,一步迈出去足足有两丈半,但是这小马比它娘还古怪,小马到现在还不到一岁,但脾气却是爆烈异常,就算是我和老爷也骑不得,一发起狂来十余个壮汉都牵不住它”,话音刚落,忽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,一个巨大的的影子破墙而出,直直的冲着红菱奔来,这个影子快如闪电,转眼间就到了眼前,众人不由呆立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