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夙不知和黑袍人住在了客栈里,只是过了五个小时,天依旧是黑的,黑的令人感觉有些不安,就好似在酝酿一场大暴风雨,随时可能倾盆大雨将整座城市淹没,但是这个世界极度缺水,不可能会有雨下。
女孩伸着懒腰,消瘦的身材原本还突显骨架的性感,可这几天下来能吃上几顿好的,脸庞上长了点肉,才越发让人看得顺眼。她长得清秀,麻雀斑给她自身增添了一些自然感和青涩。白色睡裙,赤足少女,单条黑色鱼骨辫垂于肩头。
夙不知打了个哈欠,客栈里的老板娘急急忙忙的粘贴花里胡哨的海报。她的喉咙因为干渴有点沙哑,就问了老板娘:“老板娘,你这里有酒吗?”
老板娘放下手中的海报,从百忙之中抽空出来,“有,你要什么酒?”
“有无倾白堕?”夙不知问道。
“倾白堕?”老板娘一愣,然后笑了,说道,“这种好酒,我这里有一箱,我本来是不打算卖出去的,但是我不喝,都是我老头子喝的,可我那老头子走了好几年了,酒还留着,未开封过,我不喝,要不我送给你?”
夙不知摆摆手:“大可不必。”
老板娘失望了一小会儿,又笑着点了点头。然后从柜台底下取出酒,递给夙不知,“除了倾白堕以外,我还有另外一种别有风味的酒,这是纯正的烈清酿,你要喝吗?”
夙不知点了点头,接过酒杯,仰头灌了几口。酒的味道有点淡,但是很清冽甘甜,夙不知喝完之后,感觉身体暖洋洋的,很舒服,心旷神怡的感觉。
这种清冽的酒,让夙不知有种很舒畅的感觉。
“好酒,谢了!”夙不知将酒杯交还给了老板娘。
老板娘见她如此豪爽,高兴的笑了。
夙不知继续喝了几口酒,这次的酒比刚刚的好喝,喝了几口后,夙不知便没了兴趣。
老板娘继续粘贴着自己的海报,海报上的不像是现实中的海报,各种明星给一个产品代言,而这些海报上的人她都不认识。
一人站在悬崖之上,土壤像是染上鲜血,渺小的人影高举点燃的火炬,以为自己点亮的是世界,却没想过前面是万丈深渊。
鲜红色的衣袍人神神鬼鬼,他们手中的剑身扎入黑暗。当一束光照进了黑暗中,他们前面的肮脏丑陋与血腥被暴露在阳光下,那么这道光就是有罪的。
有光亮的地方不一定有神明,但是一定会有审判。
“这个是什么?”夙不知看了半天,发现这个海报貌似有着暗示,颜色艳丽又带着冲击感。
老板娘将崭新的海报拿到自己跟前,又是同一张,“你不知道吧?这可是城卑教会新的征集令,邀请各大圣徒加入城卑教会,那可是无上的荣誉。”
“你再好好瞧瞧,这些可是红衣主教,帅吧?”她指着海报上面那些穿着鲜红衣袍的人,“要是你有无上之伟绩,迟早能够晋升城红衣主教。”
夙不知仔细端详了半响,“好像确实挺好看的……”
“我看这是帅呆了。”老板娘赞许道,“这可是我们城卑教会的荣耀啊!”她的声音充满了激动,仿佛是看到了无数金银珠宝堆砌成山的景象。
“竟然如此,你为什么不去?”夙不知疑惑的问道。
\"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想过?可惜我过了法定年龄了,小小不知教会好,错把客栈当成宝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我要是当初有你这一身意气,去参加个城卑教会绝对不是什么问题,那我现在早就是红衣教主,也不至于坐落于这小小客栈里头。”
“非当地人能参入吗?”夙不知问。
“我哪儿知道,不过,你要是真有机会加入城卑教会,一定要找到我。”老板娘一脸期待的看着夙不知。
夙不知笑了:“好。”
老板娘和夙不知结束对话的时候,黑袍人正好从上面的客房赶下来,一下楼梯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。
夙不知已经离席走向窗边,看着远处,“你不饿?”
黑袍人摇摇头:“不饿,活死人可以选择不吃饭,不吃饭也不会影响我的身体机能。”
“真好。”夙不知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,轻轻的说了句。
“大人,您这是想要加入城卑教会?”黑袍人环视客栈一圈,周边都粘贴着宣传城卑教会的海报,忽然单刀直入。
“没错,你觉得有可能吗?”
“不一定能行,城卑教会收入外地来的圣徒不到百分之十,要是真切的想要加入城卑教会,就要使个法子,要他们明白你对城卑教会的忠心。”
向城卑教会效忠,她突然觉得这句话固然可笑。前有她劝维也纳向恶魔效忠,却落到个凄凉的下场,子弹正中眉心。后有荒凉小镇的居民向神明奉献自己的心脏,却落到全镇被屠的荒诞画面。
现在落到自己身上,会不会和维也纳一样重蹈覆辙,会不会和那些荒凉小镇的原住民般,以五马分尸为结局,迎来最终的落幕。
“一定要去效忠吗?”夙不知淡淡问。
黑袍人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对劲,不过,他也只是沉默。
“你是不是想说,我应该加入城卑教会?”夙不知自嘲的笑了笑,“最不怕自食其果,向黄昏献上自己的忠心,见证虔诚的信徒,倒不如将这片黄昏染上血色,在黑暗沼泽中能有一片猩红之地。”
“神明不爱世人,世人不信神明,世界化为沧桑,一切皆属虚妄。”
黑袍人沉吟半晌,缓缓说道:“大人,下一步怎么做?”
“这里是城卑教会的地盘,三具尸体当中有一具是上庄基地的上任首席,剩余的不知道,菲莉丝的项目人曾经在城卑教会里工作,这些项目骇人听闻,上庄基地和城卑教会又合作了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。”夙不知思索着,“我们要一个投名状,在他们的面前演一出戏。”
“那么,你们会觉得。”她喝完了最后一杯酒,徐徐的消失在黑夜之下,“观众,会是谁呢?”
呵呵!
*
小巷子里,大大小小的店铺在瞎黑灯火下煮着早茶,小店门口的招牌还未挂下来,店主已经在等待着客人。夙不知就在其中。
她要了坛倾白堕,还点了几碟精致的糕点,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,看起来比她高大一截。他很热情,一开始的惊讶过后变成了惊喜,他连忙将倾白堕端过来,放到夙不知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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