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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猬头少年觉得,刚刚的那是自己的幻觉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不由自主地,问出了根本不期待对方会回答的问题:“为什么?其实我根本不相信魔法这种东西,也无法理解魔法师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……但是……你们的世界之中,应该也有正邪之分吧?应该也有想保护的东西以及守护者吧……”
“你们一大群人,追着这样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,还把她砍成重伤……你们做出这种事,为什么还能坚持自己的正义?”
“我说过了,砍伤‘那东西’的又不是我,是神裂。”史提尔仿佛没有丝毫的愧疚感地说道,“不过,不管有没有受重伤,反正该回收的还是要回收。”
“回……收……?”
“嗯?啊……原来如此。刚刚从你口中听到‘魔法师’这字眼,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呢!看来‘那东西’很怕把你卷入这事件之中吧?”魔法师吐出了一口烟,继续说道:“没错,就是回收。不过正确来说并不是回收‘那东西’,而是回收‘那东西’所带着的十万三千本魔道书。”
好像感觉少年不会理解的样子,史提尔又补充。“对了对了,这个国家的宗教观很薄弱,所以你可能还是听不懂吧。”他一边笑,一边用他自己都觉得无聊的声音解释:“Index─Librorum─Prohibitorum──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,可以翻译成‘禁书目录’吧。目录上都是些教会认定‘只要看了一眼就会让灵魂受到污染’的邪恶书籍。你想想,就算教会发出公告说世界上有很多危险的书,但是大家不知道书名的话,也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来看不是吗?所以教会才故意让‘那东西’带着十万三千本‘邪书范本’,等于是个邪书集中管理处。对了,我劝你要小心点喔,‘那东西’身上所带的书啊,对这个宗教观薄弱的国家的人来说,只要看了一本就会变成废人呢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!哪有什么书!?”
“就是有。就在她的脑袋里。”史提尔依旧是那平稳的语气,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。“你听过‘完全记忆能力’这种东西吗?据说是‘只要看过一眼的东西,就可以在瞬间记忆下来,而且一辈子都会记住,一个字也不会忘记’的能力。简单地说,就像是个人形的扫描器。”
他笑了笑,继续说道:“这并不是我们的魔法,也不是你们那种超能力,单纯只是种体质而已。在她的脑袋里啊,收藏了大英博物馆、罗浮宫美术馆、梵蒂冈美术馆、华子城遗迹、贡比涅古城、圣米歇尔修道院……这些世界各地的‘魔道书’,原本都是被封印起来,根本偷不出去的,但是她却可以用她的眼睛将这些书给‘偷’出来,保管在自己脑袋中,就像个‘魔道书图书馆’一样。”
此时的符文法师,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要急忙把茵蒂克丝带到能进行急救的地方。而薇亚还在安慰自责的神裂。
“不过她本身无法产生魔力,所以是无害的。”魔法师愉快地晃动着嘴边的香烟说道:“看来‘教会’那些人也不是笨蛋,故意让她无法使用魔力。不过,这些事情反正都跟身为魔法师的我没有关系。总而言之我想强调的就是,这十万三千本书是很危险的,要是被能使用魔法的人带走就麻烦了,所以我们是来保护她的。”史提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,至少在刺猬头少年看来是这样。
“保……护……?”少年错愕,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茵蒂克丝,实在想不出这和“保护”有丝毫的关系。
“是啊,保护。就算‘那东西’本身还有些道德跟良心,但是应该也禁不起拷问与药物折磨吧?一想到这样一个女孩子要是落在那些坏人手中,你不觉得心痛吗?”
一阵沉默后,“你这个混蛋──!”少年愤怒地挥动右手袭向前方的魔法师,却被对方向左一晃便躲开。
史提尔满意地看着这一幕,现在自己还手的话学园都市方面也没法说什么。“我的名字叫史提尔.马格努斯。不过这种时候,或许我应该自称FortiS93l吧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魔法名。我想你可能没有听过魔法名这玩意吧?不知道为什么,我们魔法师在使用魔法时,是禁止使用真名的。这只是以前流传下来的传统,所以我也不知道理由……”他好心继续解释。
“‘Fonirs’这个字翻译成日文就是‘强者’。不过语源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在我们魔法师之间,喊出魔法名并不只代表将要使用魔法,更代表着……杀戮之名!”
他大声召唤出炎剑,挥向刺猬头少年,火花把周围的一切变成灰烬。“会不会过火了一点?”史提尔喃喃自语。
看着周围仿佛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,史提尔确认自己确实是有些“过火”了。他摇摇头,看着浓烟的中心说道:“辛苦你了,你失败了。看来以你的程度,再来一千次也赢不了我。”
“你说……谁赢不了你?”不应该出现的声音,让史提尔直接僵住了。
“……真是的,对哦,我到底在怕什么啊──”少年看着自己的右手,“──把茵蒂克丝的‘移动教会’搞坏的,不也是这只右手吗?”
其它的火焰靠上去,“别挡路!”少年不屑地说道,一挥手直接把能把钢筋烧成铁水的火焰打散。
好像是被这奇怪的景象震惊到了,史提尔后退了一步。
他想到一件事:茵蒂克丝的“移动教会”是怎么被破坏的?从刚才的观察来看,那全身的安全别针已经宣告着拥有教宗级别防御的“移动教会”已经别破坏了。
“我知道‘移动教会’是被谁破坏的了!”他低声说,看着眼前仿佛是无人可挡的刺猬头少年,接着召唤出了自己的王牌——猎杀魔女之王。
少年把右手挡在前面,挡住了火焰巨人的十字巨剑,却没什么用,对方的力量压着少年不断下蹲。
本来不应该说话的茵蒂克丝开口了,双眼无神好像是机器。史提尔切了一声,最不想出现的“自动书记”还是出现了。
自动书记向少年解释了这个魔法的原理,以及自己的由来。少年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密布在整个楼上的符文贴纸。
“吸血猎杀红十字!”两把炎剑像是剪刀一样攻向少年,千军一发之际被少年躲开。
“即使你知道了原理,又能怎么样?”史提尔不屑,“你是不可能破坏掉这栋楼全部的符文的。”他自言自语,准备带走已经重伤的茵蒂克丝。
仿佛是在回应他的狂妄,代表火灾的警告铃声在整个楼上响起,每个地方都在洒下清水。
电梯的门打开,刺猬头少年一副“天下无敌”的样子走出来。
“……符文这种东西,本来应该是要‘刻’在墙壁跟地板上的对吧?”沐浴在冰冷的人工雨中的高中生说道:“……我真是服了你啦!你真的很厉害。如果你的符文真的是用刀子刻在墙上,那我可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。这点你大可以去跟朋友炫耀。”
“……怎么可能!三千度的火焰躯体,怎么可能被这样的水气给浇熄!”史提尔不敢相信,这怎么都说不过去。
“白痴!跟火焰无关啦!你想想看你在人家家里贴的那些怪东西吧!”刺猬头少年占据上风,史提尔的智商被完全击败了!
“──‘猎杀魔女之王’!”史提尔大叫,再次召唤出火焰巨人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!你很厉害!你真是战斗天才!但是你的经验不够!影印纸可不像是卫生纸,并没有脆弱到一淋湿就完全糊掉!”他张开双手,如同爆炸般地狂笑。
巨人挥舞着铁锤一样的手臂,却被刺猬头少年一挥手打散,没有复原。“少烦我。”他只是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为什么会这样!影印纸应该不会破掉才对啊……!”
“但是墨水呢?”少年好心地解释道,“影印纸就算没破,淋湿之后墨水是不是会花掉?”上条慢条斯理地说:“……嗯,不过看刚刚那样子,应该还是有漏网之鱼吧!”
少年一步一步走上前,直接一拳把妄图再次召唤出炎剑和火焰巨人的史提尔打飞——脑袋着地。
正在安慰神裂的薇亚,并没有等到史提尔抱着受伤的茵蒂克丝过来。等她们发觉不对赶过去,发现的只有一片狼藉的学生公寓和倒在地上昏迷的史提尔,地面上满是被泡透的符文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