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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安静坐在那里的方雪,南宫霸心里叹道,雪儿长大了,不但性格变得沉稳了,遇事也越发冷静了,这是好事,可是能变成这样,肯定受了很多苦。以前不能好好照顾好宜人,结果现在连雪儿都陷入了后宫,哎,这以后怎么办呢?她还这么年轻。
拿着茶杯喝了水,然后接着说:“当时后宫除了大皇子,二皇子,三皇子外,一直都没新的孩子出生,后来到那个组织消失的第二年,宫里便传出了喜事,先帝最近得宠的两位美人有了身孕,当然,先帝很高兴,刘妃碍于先帝的警告,也没有在做出什么动作,可就在这时,第一个祭祀出现了,胎儿四个月时候竟然被生生的挖了出来,按理说在后宫,除了皇后是没人能穿正红的衣服,可是那美人死的时候竟然穿着正红的宫装,这案子在当时可算是震惊一时,而且不止这样,她被挖出来的孩子正好还是个皇子,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忍的方法杀人?为什么只杀她?那个美人家世清白,进宫后也没与人结仇,到底怎么回事,因为只有她一个人遇害,因此当时大家一直以为是仇杀。可是直到第二个遇害人出现,先帝才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与那个组织有关,因为同这些遇害人在一起的其他的人都没事,只有怀男婴的人,会遇害。当时负责此案的有好几个官员,都是因为此事,先后被撤职,但是却一无所获,直到死了六个身怀皇子的孕妇后,这件事才算完结,可是凶手一直没被抓住了,好多官员都认为是刘妃娘娘下的手,因为在调查此案的时候,后宫的各嫔妃私下里做了什么事情都被抖了出来,其中以这位刘妃所作所为,最令人发指,借由此事,以及当时的情势,先帝曾下诏永不立后,所以连月妃娘娘死后都没被封后。”
“在后宫杀人的肯定是皇宫之人,难道当时没人查么?”南宫易杰问道。
“不可能查到的,后宫中人精明不说,还很会看人眼色,一点危险都躲得远远的,这样谁会说真话?有些事情都是上瞒下欺,更何况这涉及皇家面子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也因为种种原因,所以真相恐怕很难找到了,不过,外公,难道没人查过月妃娘娘么?”欧阳心之所以这么关心月妃,主要是因为这月妃便是当今皇上盛元帝龙墨尘的生母。
看了看沉思的方雪,南宫霸心中一片欣慰,后继有人了。“有,派去查此案的官员几乎上后宫所有人的背景都查了,这月妃没什么可疑的,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,所以我派人私下查了下,她说她是一普通农户的女儿,可是我却发现这月妃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,这对于一个农女是不可能的,而且听服侍她的丫鬟说她很喜欢昙花,要知道普通的女人有谁会喜欢昙花?后来我通过很多途径,那简直越查越心惊,原来这月妃可不是普通人,她可是前朝月岚国亡国国主的小女儿,因其聪慧,所以自小便被送入月岚国的巫族。月岚国灭亡时,她得到消息,所以为了报仇,她进入了后宫。我本来想将查到的这些告诉先帝,但是在那个时候,先帝很宠她,而且还打算封大皇子为太子,虽然大皇子不知道生母之事,但是我真的怕他知道后会报复,所以这件事我就打算先瞒着,然后好好的盯着,看看她接下来的动作再说。但是我观察了她足足三年,她待人很好,从不乱发脾气,也没做什么危害先帝的事,后来,她好像察觉到我在查到,就在怀盛元帝三个月的时候,跟我见了一面,她告诉我,她先前确实是为报仇而来,但是她没想到先帝那么爱她,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情,所以她放弃了报仇,但是她告诉我,巫族并没有放弃报仇,她只能包先帝的平安,至于以后其他的会怎么样,她也不知道。她说如果以后是她儿子当皇上,那么巫族便会真正的罢手。我说我不相信她,他说她爱皇上,我本来并不相信她,可是后来她刚生下孩子就死了,我也就不在提此事。可是这杀人凶手是谁也成了不解之谜,直到太子被废后,是废太子临死前告诉我,凶手是月妃当时带进宫的一个叫岚心的婢女,我问过他,为什么告诉我这件事,他只说了六个字。他说诅咒还会继续,其实我并不懂他的意思,直到我听易杰说道最近宫里的命案,才想起这件事。”
“外公,你说为什么废太子会告诉你这件事?按理说月妃在那之前并没有说,难道这岚心的主子并不是月妃,而是巫族?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两件事,第一月妃并不是凶手,第二就是盛元帝知道凶手是谁。”因为知道凶手是谁,所以才那么沉着冷静,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盛元帝就太可怕了,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牺牲。
“我不知道当今皇上知道不知道,但是我确定巫族现在已没有任何行踪了,现在查也查不到,还有宫外的那两个女人,雪儿你不要去参合。”
看了看眼露慈祥之色的外公,欧阳心忍不住问道“为什么?”
“雪儿,你觉得皇上真的爱刘珍儿么?”南宫霸问道。
“老实说,第一次听见这消息,我都气疯了,那知道是真是假,但是后来越查我越觉得不对劲,先别说皇宫戒备何其森严,就说皇上哪有那么多闲时间出宫,这些疑点搞的我不敢轻举妄动。没有十足把握的仗我不想打,而且我也打不起,因为我现在还要养孩子呢。不过从目前总总情况看来,我总觉的祭祀跟宫外的女人有什么潜在的关系,只是一时半刻,我想不起来。”这南宫霸对方雪那么好,不会害她,所以欧阳心不介意多个盟友。
“雪儿,那个刘珍儿是个饵儿,一个可以让皇上皇权更加集中的饵。我想为了那女人,皇上应该下了好多功夫吧,竟然连庞大人都扯下水,可以想象这个局布的多么大。”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,南宫霸分析道。
“如果她是饵,连我都不得不赞叹皇上的计谋高深,用一个没有丝毫根基的人就想让皇权集中,不知道的会说皇上蠢,但是知道的就会晓得计谋往往是越简单的成效越大,更何况现在恐怕所有人都以为皇上真的爱刘珍儿吧。不过……”这皇上不会跟先皇一样吧?
“用一个所谓的心爱女人,来换江山,这计谋够大胆。”南宫易克发表意见,如果是他,他可想不出这种计谋。
“那五个孩子真的是皇上的?”按照这么算,这孩子是皇上的几率很小。
“应该不是吧,这个不用在意,等她们进了宫,你只要看好戏就行了,我看都是半斤八两,到底以后怎么样很难说,我赞同你的想法,将浩儿送走也好,接下来的日子里后宫会很乱,要万一伤到自己就不妙了。还有你上次让我查的柳家,还没查出来,不过你还是多注意点其他四妃,恐怕她们会将你拉下水。”南宫易杰摸了摸方雪的头,说道,小的时候方雪很喜欢这举动,因为她的父亲从来不这样做。这举动让她感觉很温馨。
“如果这些氏族真的完蛋了,那么雪儿,你就要有个打算了,因为到那个时候,舅舅们恐怕就不能在庇佑你了,那个时候就真的要靠你自己了。”小舅舅南宫易才盯着方雪,让她做好打算。
“外公,大舅舅,二舅舅,小舅舅,你们放心,你们保护好自己,雪儿不会有事的,当今皇上不比先帝,有些时候为了目的可以不达手段,如果实在不行,就舍权保命吧,只要还有命在,其他的一切不是问题。”如果没有氏族,没有大家族,到时候自然不能有异姓诸王,看来自己真的要好好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,用什么办法保护平原王府的人了。
“世人皆羡慕身在高位的人,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高处不胜寒,有得就有失,可是这人往往都是得到了永远没有失去的多,我并不想要兵权,可是没有兵权,恐怕皇上早就对我们下手了吧,皇家果然处处无情啊,想当年,我和先帝是多么好的兄弟,可是现在……唉!世事无常,以后我也不盼着你们富贵,只要你们健康平安,我就知足了。”南宫霸在官场混了一辈子,真的厌恶了官场的黑暗和皇家的无情,如果不是手头上的兵权,恐怕当时盛元帝上位就想要自己的命吧?不结党营私也不行,看来这世道人活着还真不容易。幸好现在雪儿长大了,而且变得聪慧了,要保住自己那是绰绰有余,只要雪儿没事,就算让他们现在隐退也行。
看了看眼前垂暮老矣的南宫霸,欧阳心不禁感叹,他很不甘心吧。他将一切都献给了这个王朝,可是这个王朝给他的回报是什么?是打击?是背叛?是不信任?这种帝王制度下害了多少忠臣,可能已经数不清了,在这种朝代,人命真的很脆弱,真的是稍纵即逝。
“外公,为什么盛元帝好像很不喜欢兰妃似地?”或许宫里的人没发现,但是欧阳心发现盛元帝只要提到兰妃,都会变得很冷,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,欧阳心一直以为兰妃在后宫管事最少是因为她最晚进宫,后来才知道是皇上在暗地里压制的原因。
“先帝临死前,应该告诉过皇上,不要让跟兰家有任何接触的人即位吧,其实这永盛王朝虽然是先帝打下来的,但是兰家也算是开国之主,当年龙家和兰家一起打天下,结果龙家成了新的国君,兰家当然不服气,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先帝压制住兰庭,恐怕现在这江山便是姓兰的吧。”权势腐蚀了人心,以前两家的情谊早就不见了,现在只剩下猜测和怀疑。
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……”
“对了,外公,马车上有皇上赏的药材和一些奇珍异宝,你们多多照顾自己的身体,别担心我,我在宫里很好,有事我会跟您们联系的,外婆的身体怎么样?”平原王府是方雪最坚强的后盾,只要有他们在,方雪在后宫的地位谁也动不了。
“还是老样子,一直要靠吃药。”说起自己的爱妻,南宫霸不由的皱了眉头,自己的妻子自从生了宜人后,身体时好时坏,要一直靠药物维系,为此不晓得找了多少神医,但是没有丝毫的效果。看着爱妻那么痛苦的样子,自己的心里难受死了,恨不得所有的罪由自己来受。
看了看皱眉的南宫霸,还有神色郁郁的三个舅舅,欧阳心不禁心中一动,“外公,舅舅,你们别这样,我这里有几本药膳,你们先拿去试试,如果不行,过几天我再找宫里的神医来看看。”
“也只好这样了,总要试试吧。”南宫霸没有报太大的希望,毕竟在有名的神医都看过了,除了说要休养其他什么都检查不出来,唉……
“别这样嘛,外婆一定会好起来的,我先去看看外婆。”看着他们抑郁的神色,欧阳心觉得心里一沉。算了,还是自己去看看吧,说不定能治好她呢。
由丫鬟带路,到了平原夫人休养的地方,这地方种满了花,遍地都是牡丹,玫瑰和兰花,从远看来,竟像是个大型花园,园中每处都能看出主人的精心布置,看来平原夫人很喜欢静,从进入此园后,竟然没发现一个丫鬟。从方雪记忆中,欧阳心发现她这个外婆身体很弱,终年卧床养病,除了外公,和谁都不是很亲,包括三个舅舅和母亲,都爱理不理的。
“夫人,娘娘来看你了,可以进来么?”丫鬟在门外问道。
“进来吧。”娇弱的声音中,还带了几声咳嗽。
“娘娘请进。”丫鬟打开门说道。
“我自己进去就好了,你下去吧。”摆了摆手,等丫鬟下去后,欧阳心才进去了。
刚进入屋中,欧阳心就闻见一种刺鼻的药味,因为参杂的气味很多,一时竟闻不出是什么药材。快步走到床边,只见床上有一位少妇,长得跟方雪竟有七分相似,说她们两个没关系,大概没有人信吧,不过这女人最起码也有五十多岁吧,怎么看起来好像才三十岁,怎么回事?瘦骨嶙嶙,倒像是长期营养不良。
美妇人看着欧阳心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恢复原状,轻声说道“坐吧,我身体不好。一直要靠吃药,这屋子味不好,你可要见谅啊,咳咳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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