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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来。”老太太虽然年迈,但声音仍然洪亮。
“祖母,天气渐渐转凉了,紫衣让厨房给您炖了燕窝羹,等会就送过来。”李紫衣道。
“难得你有这份孝心。”老太太道,她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,口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祖母,听下人说,您今天带人去了娘的卧房……”李紫衣停顿了一会儿道。
“这么快就传到你耳中了,怎么了?我做的不对吗?”老太太有些阴阳怪气地道。
“紫衣哪里敢管祖母做的对不对,只要是祖母做的事肯定有祖母的道理。”李紫衣道,什么道理,无非就是想提前知道男女,若是不是她所愿,恐怕正眼都不想瞧了吧?
“那是当然,作为一家之主,我担心家里的香火传承也是正常的。”老太太睁开眼睛,一双浑浊的眼中出现一丝厉色,道:“你娘怀的是女胎,我都问到了。”
什么?是女胎?可明明上一世,娘是产下了男婴,怎么又变成了女胎?是老太太在撒谎,还是……这一世,有些事情已经变得不同?
“嗯。祖母什么时候说过谎?”老太太道:“我看你娘身体恢复的还不错,已经抽走两个丫鬟,每天伙食供给也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支出。”
“什么?”老太太也太欺人太甚了吧,她自己也是女人,就不了解同为女人的心情吗?
“这五个月来萍儿也花了不少银子,也是时候注意一些了,这生产本来就是妻子本分的事,也就咱们李家大惊小怪,当成佛爷一样伺候着。”老太太道。
这话,就让李紫衣心里十分不舒坦,“伺候”?之前老太太对娘不闻不问,是知道怀了身孕,才突然转变态度,眼下知道怀的是女胎,又这样!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吧!
见李紫衣似乎有些不满,道:“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?紫衣,你也老大不小了,这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我也知道你生意做得好,帮你爹解决了很多问题,可是你将来嫁出去了怎么办?一切还不是要回到原点吗?”
李紫衣道:“祖母,我也不是要抱怨什么,只是娘离生产也只有四五个月了,这四五个月就不能让娘能够安心待产吗?”
“怎么不安心了?”老太太横眉冷眼道:“紫衣,你要护着自己的娘,祖母没异议。但你非要这么想可就不对了,难道我作为一家之主,还想你娘有什么事不成?唉!要我说啊,你爹也十几年未再娶了……”
老太太这意思……难道是想给爹再娶一个侧室回来?绝对不行,本来有一个王雉就已经很难打发了,这要是再来一个,保不准将来再出什么事。再说现在娘怀有身孕,爹再娶,势必会影响娘的心情,到时候情况可就危急了!
“祖母,您也只是听了郎中的一面之词,到底娘生儿生女,还未定呢。现下想着给爹娶亲的事是不是太早了,也难免让外人笑话咱们李家不把正室当回事。这长幼不分,家规不严,先是不把娘当主子看,后来又会把谁不当主子看也说不定呢。”李紫衣道。
没想到老太太这般狠毒,以为老太太深入简出,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类,要知道老太太曾经就是爷爷最小的侧室,恐怕这里面的门道不比李紫衣知道的少。
“等你娘生了也行,你爹一心只顾生意上的事,对绵延子嗣的事确实努力的少了。紫衣,祖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你听也罢不听也罢,这是长辈的事,你做小辈的,尽好小辈的本分就行了。”
李紫衣一时也没想到如何应对,她道:“祖母要爹娶亲,紫衣也没什么二话。若是娘生了儿子,请祖母把这个决定收回去,紫衣只是有个小小的请求……”
“但说无妨……”
“还请祖母不要将爹娶亲的事让大家知道,要是让二娘知道了,也不好。”李紫衣道。
老太太想到王雉那不讲理的样子,要是知道她要给儿子再娶妻,恐怕又要闹起来,便点头,道:“就依你,先等萍儿生产后再说。”
李紫衣道:“谢谢祖母,紫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李紫衣暗忖,老太太这是给她个下马威,又是在警示大家,她才是李家的主人。
她为娘感到不值。
“快去快去!二太太找你有事呢,铃铛。”穿过长廊,见几个丫鬟手忙脚乱。
李紫衣道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为首的大丫鬟道:“公子,今天南宫家的人上门,二太太正忙活着为迎接南宫家的人。原我也不是二太太房里的人,但那边只是今天缺少人手,老太太让我们帮衬着点。”
差点忘了,今天媒人要带着南宫家的过来谈论亲事的事,李紫衣道:“是要帮衬着点,妹妹的婚事是大事,可不能耽误了,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恐怕现在王雉已经迫不及待了,李紫衣问道:“南宫家的什么时候来,去通知老爷了吗?”
“回公子,老爷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,南宫家的大概两个时辰后到吧,也只是说了个大概的时辰。”
“知道了。你去我房里把我的梳妆盒里面所有的首饰拿过来。”李紫衣道。
“是!”想不到身为嫡长女的李紫衣也不是这么不好讲话,早就听说二太太跋扈,大夫人和李紫衣待人待物都是十分有礼的,对下人也未曾发怒过。
穿过长廊,再经过一个假山,就是王雉的房间,李紫衣老远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。
“你们会不会做事!这点事也办不好,要是耽误了小姐的大事,我拿你们问罪!”王雉尖酸刻薄地道。
“老太太都已经发话了,老爷也十分重视这次的事,你们都给我提着一百个心眼!”
李紫衣上前,干咳了一声,道:“哟!二娘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?南宫家的来客人,可是喜事,连娘那边也在忙活着张罗呢。”
王雉见来人竟然是李紫衣,她过来干什么?王雉今天倒也打扮了一下,最出彩的要数李诺依,俨然一个小美人胚子。若只看面容,自然是仙女,只不过存了那么多坏心思,白费了这么好的皮囊。
“紫衣,你也来看热闹来了?诺依今天打扮得美不美?”王雉得意地看着李紫衣,只见李诺依面容姣好,略施粉黛,又穿上华丽的丝绸面料罗裙,像一个小仙女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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