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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白衣沾染了太多的血迹,而显得脏乱,可她的神情淡泊清逸,仿佛九天玄女般圣洁。
狂风中,木辰的脸上有着如沐春风的淡笑:“疼吗?”
“还好!”她没有看他,眼神深幽宛如古泉。
木辰低笑两声,分不出来这笑是什么含义,半是玩笑半是戏谑道:“是啊!再大的痛苦,你都承受过,更何况是区区剑伤!”
月色下,她平静无波的笑道:“既然想让我死,为什么还要为我止血?”
木辰的笑意隐去,眼眸中隐含着丝丝的寒芒和慑人心扉的冷酷:“那你呢?安昊翼选择德妃,放开你的手,你还傻傻的挡着刺向他的剑!究竟是你傻,还是我傻!”
似乎是有了一丝苦涩,她轻声说道:“那是我应该做的!”她不该怪他的!他之所以松手是因为不知道她武功尽失。事实上她现在连说起恨这个字,都会觉得很乏力。
真的是厌了!
木辰骤然笑出声,谪仙的脸庞透着张狂:“你还爱着他?”
安琉颜浅浅的笑道:“我现在都怀疑,爱究竟是什么?”她的脸上因为失血过多,而有些泛白,但是那些疼痛好像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一般,因为她的表情一直都很闲淡和轻松。
似乎心有感触,木辰说道:“是啊!如果因为“爱”而生恨,还不如一开始不爱!”
木辰看着安琉颜娇美的侧脸,忽然说道:“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?”似乎不理会安琉颜是否会回答,他自顾说道:“这里是我父皇和母后的陵墓,这里埋着的每个君王,哪一个不是在权位争斗中坚持下来的那一个!其实我不恨安昊翼,他只是做了一个皇子应该和想要做的!只是他的算计和狠厉比别人高深罢了!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?”
“是什么?”
木辰的脸上平静无波,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冰冷慑人:“最恨的那个人是你!你是我最信任的属下、朋友、知己,我甚至把你当亲弟弟一样对待,可是你却背叛了我的信任!甚至毁了我仅存的一丝希冀和善良!是你造就了现在的我!”
“看来我真的该死!”安琉颜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,她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你当然该死,这个世界还真是可笑得很。我父皇深爱我的母后,可是母后却始终忘不掉你的父亲,而你父亲爱的却是你的母亲,最后你母亲和父亲都被我父皇给杀了!听起来真像是一场闹剧,他们种的因,却要让我们来收这个果,纠缠了这么久,怨了这么久、恨了这么久,我是真的累了!”木辰敛去所有的情绪,双眸转为冷淡,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安琉颜内心百感交集,一时难以分辨,蓦然开口,淡然的声音拉的格外悠远:“木辰,我承认我对你是最不公的那一个!我的痛苦和罪恶来自于你的父皇,可是你的仇恨却是来自于我,你的父皇死了!可是我还活着!如果我死了,你的恨可会消失?”
木辰脸上浮起一抹苦笑,愣愣的开口道:“恨真的能够随着一个人的生死而改变消失吗?”
安琉颜无声而笑,她那挂在嘴角的笑容一瞬间倾国倾城。
“博文。”她温声唤他。
这是她第一次唤他以前的名字,多少次他幻想过她主动唤他名字的场景,却不曾想会是在这个时候。一时间心中的感觉显得五味杂平,凌乱不已。
“你爱我吗?”她问他。
木辰震了一下,想起她的冷漠,她的残忍,她的算计,她的淡泊,她的温柔,她的机智,她的聪慧,她的笑语,她在太子府时,偶尔的调皮,女子该有,不该有的东西都在她身上矛盾的出现。
还有她杀他那日,她也曾经问过他是否爱她,他是爱她的!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,可是爱有多深,恨就有多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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