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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三个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,踏上了这一条不归路,是不能回头的。陆笙尧是替人办事,帮人消灾,却也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,到现在还浑然不知。
然而,笑别人的可悲是不是自己更可悲呢?仇傲冥不知,他也不想去追究所谓真与假,对与错。
世人的眼中,他不过是个性格乖戾、冷傲狂暴的一个侠客。谁又知道纵然武功盖世,无人敬仰也有他致命的弱点。只有纪含尹,只有她一直以诚相待,一直与他日夜兼程。这世间本无恨,却抱皆有因果。无爱生恨,无恨凄凉。
一阵清寂,纪含尹只觉周身寒冷彻骨,双手颤抖,檀口微启:“师父,我们还是先把伤口处理了吧……都是我,伤了你们。”
仇傲冥似是没有责怪的意思,望了一眼那昏暗灯火的角落,淡淡道:“好,就去济世医堂。”
五更天,济世医堂的门半敞着,如同通往地狱的鬼门,那昏暗的灯火映照着三个人长长的影子,前方是一条荆棘的路。
济世医堂的墙上高高挂着的灯笼映出妖艳的血红,如同人血。这条街萧条的有些凄冷,恍若置身于古城,又好似跌入深不可测的梦境,这种虚幻的感觉变成尖锐的刀锋刺入三人的骨髓里。每走一步,痛感伴随着坚定的勇气逐一叠加。
仇傲冥和纪含尹并肩向前,陆笙尧紧随其后。苍穹上方盘旋着几只黑色羽毛的乌鸦,正扇动着翅膀,飞向三人身后的那棵老树上。盘踞的树根下堆积这森森白骨,本应该是越走越近。孰料,越走越让人感觉疲惫,时间一点点消磨着,济世医堂的门就要呈现在眼前。
世人都说济世医堂里有一名神医,但这名神医只在夜寒之时将大门敞开迎接往来客,这些病人如若要让其处理并治疗伤患处,便要摒弃自己最大的欲念,否则,只能在这满是瘴气之毒的幻境中走不出去,变为老树下的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周遭的温度越发寒冷,纪含尹抬起臻首,明眸对着夜空,喟叹一声:“师父,若是我们再走不出去,恐怕……”
仇傲冥瞥了一眼纪含尹,冷冷道:“恐怕什么?这阵势师父不能替你走出来,只有你摒弃杂念,心诚变能看到神医!”
心诚则灵,纪含尹心中默念。素手捻起一缕墨发,垂在肩胛骨两边。缓缓合上眼睑,眉间惆怅暂释了些。
白雾渐渐散去,再睁眼,已来到济世医堂的门前。
纪含尹走过去,还未等她推开门。那扇残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便打开了。
正对着他们坐在木凳上的人,正是济世神医。世人称他为神医的原因,并不是称赞他医术高明,而是他神乎其神的高超技艺。每一位前来讨药的人,多是能人异士,见的人多了,自然是懂得一个“对症下药”。
“坐,不用拘谨。”神医过半晌才缓缓启语。
他的两鬓斑白,皮肤褶皱咧开嘴对三人笑了笑,瞥了一眼纪含尹,便再无言语。
从远处看这神医活像一个被人掏空了瓜瓤的翠绿色西瓜,不知怎地,纪含尹印象中的神医应是如世外高人一般,这位神医竟如此邋遢,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个神医该有的样子。高明,而是他神乎其神的高超技艺。每一位前来讨药的人,多是能人异士,见的人多了,自然是懂得一个“对症下药”。
“坐,不用拘谨。”神医过半晌才缓缓启语。
他的两鬓斑白,皮肤褶皱咧开嘴对三人笑了笑,瞥了一眼纪含尹,便再无言语。
从远处看这神医活像一个被人掏空了瓜瓤的翠绿色西瓜,不知怎地,纪含尹印象中的神医应是如世外高人一般,这位神医竟如此邋遢,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个神医该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