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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少爷,二少爷,你不能这样,你不当二少爷,你怎么生存,你怎么生活。”这月柔冲出人群看着这子康在那里发疯般的吼叫,就像野兽般在那里嘶吼。她拼了命的进到里面,劝起了他。她刚刚哄着这不离睡着了,一下子听到大厅内的争吵,又看着丫环家丁们都往这大厅来,也跟来看看,却想不到看到了这一幕,她最不愿意看到的。
佩心和甜纯也赶来了过来,看到这眼前的一幕,不由得有点招架不住,让丫环和仆人们都散了去,佩心紧走到子豪身边低声劝道,“这他刚回来,思绪怕是还乱的,又喝了酒,说些没有经过思考的话出来,也是不能太在意,要教训,也不能当着这些个丫环仆人,他也是要面子的。”
甜纯搬回宫里,发现还有一些东西落在府里,这她放的位置,怕这随从的人员找不到,自己就回府来看看,当然,她除了放不下这府里的东西,更多的是放不下这接到休书后的洛子康,想看看他害怕的样子,是怎样的落泊与可怜。可真没想到,她看到这是这样的一幕,不由得冷笑苦涩的命令道:“洛子豪,本宫要你打这洛子康,替本宫出气。”她言语冷咧,毫不带着一丝丝情感。手中的鞭子直直的扔到了洛子豪的面前,不偏不倚的落到了他的脚边。
“公主,这子康再不对,也与你夫妻一场,你能不能放他一马,手下留情。”青萝听到公主说出这样的话来,早就跑到她的面前替儿子求起了情来,喜欢她只是说说,不要当真。说完见她并无改变主意的想法,也就失了望,不再相求。
现在习惯了被人当成驸马爷,驸马爷前,驸马爷后的被叫喊惯了,这一下子失了这个身份,他虽不习惯,但也认命,但这被哥哥打,被娘骂,被媳妇休,被仆人嘲笑,甚至连一个昨天还亲亲我我,今天反目成仇,相反他带去给她们家的的仇人的小妾都对他冷眼相待,不当了一回事,他特别的失落,伤心。
他就这样跑出来,跑出来不到一个时辰,他就后悔了,后悔的满满的,这家里人都以为他就跑出来一会,就会自动回去。他就不回去,虽然后悔,这破庙中的冷风,这破庙中的稻草垛,这破庙中的蚊子,这破庙中的乞丐,这破庙中的一切,一切,都让他极度的不习惯,不舒服,不喜欢。
他睁大了眼睛,看着这眼中能看到的一切,身上的鞭子伤让他痛的睡不着觉,这满庙内都是草垛,他离开了洛府,去找他的朋友,见他这副模样,居然没有一个朋友愿意收留他。
他嬉皮笑脸的问他们借银子,他们不旦不借,连餐饭也不施舍他,往日带他们天天吃喝玩喝,称兄道弟,现今却人人见他如弃履,人人厌恶。
现在连个容身这地方都没有,也不知道怎么的,就跟着这乞丐来到这里。他们见到他的到来,也不赶他,也不跟他说话,自顾自的躺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,就当他是个不存在的东西。
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的没用,特别是离开了洛家,离开了公主,离开了娘。什么都不是了。什么都不能干。肚子一阵一阵的嘀咕着,他只能睡在这草垛子上,不由得辛苦莫名。“吱吱吱,”一阵老鼠的声音不时的发出,传进他的耳朵里,敲击着他的鼓膜,他借着火堆的光,看到了这它的形象,张大着嘴,露出几个牙齿,正睁着一对绿光眼睛看着他呢!
他吓的跑了起来,大声吼道,“走开,你们这群讨厌的东西,吵着本大爷的睡觉了。”这一叫,倒没把老鼠吓走,把乞丐们都给吵醒了,这些乞丐平生就看不惯这些衣着光鲜,口出狂言的家伙。不由的火了起来,其中一个脾气本身就有点燥,外加神智还有点不怎么清醒,猛的对着他讽刺咆哮,“大爷,大爷就不应该在这里,快回你的高床暖枕俏佳人那里去,不要再这里跟着我们抢睡铺。爷们明天还要早起去洛家门口等施粥呢!”
“不要对我说洛家,我讨厌洛家。”他听到洛家就咆哮起来,让这些乞丐兄弟们受不了他的这个爆脾气,一不做,二不休,上前就是一段猛打,他也不知道是谁扼住了他的肚子,拉扯了他的衣服,踢了几脚,他虽懂武功,却也两拳难敌四手,被他们打的已经不成人形。不过他记得他们侮辱了他,骂的很难听,连他娘也被他们骂进去了。他他让他求饶,他就是不肯,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们,说以后会让他们知道他的厉害,结果这一说,反而被他们打的更厉害了。
等到醒来的时候,他还在这破庙里,不过不见了乞丐,却见到了秋月柔。她梨花带雨般哭的两只眼睛都肿了。他的身上的伤已经被她处理过了,包所的满满当当。浑身上下,好像没有一块好的皮肤。他浑身上下都在痛,痛的就像一把菜刀在一块一块的割他的肉,疼痛传遍全身,他轻声的呼唤:“月柔!”
“二少爷,你醒了,你醒了。太好了,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大少爷了,今天派粥的时候,一个小乞丐告诉我,说你被打了,还在破庙里,吓死我了。我就跑来看看你,没想到你伤的这样重,这帮人也太狠了,这么可以下手这么重。”她絮絮叨叨的说着,他突然发现他不忍心打断她,但又听的烦燥起来,用尽所有力气大喊,却发现根本喊不出来,他只听到他自己微弱的声音在说,“你别哭了,我不是还没死。我才不会洛家,我不要回去。”他嘴上这么说,可被打的时候却想起了他大哥,他娘,他的洛家。甚至还想到了公主,想到了倚翠,想到了他的儿子。以为他就这么死了,这么的留着遗憾死了。
“公主,公主呢?”他有点糊糊迷迷的,他好像忘记了,他们已经分开了,他已经有了他的休书。
“二少爷,其实你错怪公主了,公主临走的时候把不离托付给我,说让我好好照顾你,还把你平时喜欢吃的,喜欢用的,喜欢玩的。东西全都绣成了一幅画给我。你看看,你看看,公主不是不要你,他只是想让他变的好起来,你知道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,以前你是那么的善良,正派,勇敢,后来也不知道你就这样慢慢的变坏,她说了有因为她的纵容与任性。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幅画来,一幅薄薄的丝绢,长长的,横,宽大概都在一米左右。上面密密麻麻的绣着很多的字。这要绣多少时间,自己冷落她的多多少少个****夜夜里她才绣出来的。他深深的惭愧,觉得对不起她。不由得悲伤起来,他说,“月柔,帮我谢谢公主,我怕我不行了,帮我跟她说,这辈子是我对不起她,如果有来生,我愿意好好待她,像她待我那样待她,不再让她伤心,不再让她落泪,不再让她独守空闺,不再夜里久久的等待我这个负心人。是我辜负了她这边深情,厚爱,长善。我现在变成这样,也是我的报应。我知道我快不行了。”他说着,身上感觉到阵阵的麻麻的痛,痛的让他不断的深深蹙着眉。
“月柔,你起来,这子康反正也不行了,你去厚福堂看看棺材,挑付便宜的,反正也要死了,不要花太多的钱,省一点是一点。”
佩心忽的出现在洛子康的面前,出乎意料的这样说,这洛子康听到这样的话,看到之前温柔善解人意的从小认识的大嫂居然这样对他。
他虽然和他自己猜的一样,快死了。那也用不着这样对他,死前对他说几句好话都没有,反而替他准备了棺材。
那不是让他死前还伤心一回,不由的更伤心了,哽咽着说,“大嫂,我知道你恨我,大家都恨我,恨死我了。我死了,大家都可以除了一个心头之患。只是求你以后好好的帮我照顾公主,好好的帮我照顾我娘。我对不起她们,只能同你和大哥帮我好好照顾了。谢谢你大嫂。”说的辛酸落泪,看着这佩心脸上一脸的厌恶与嫌弃,他更觉得自己可悲起来,眼角泪落的哗哗,不免有触碰扯动到了伤口。白纱布上绷出这丝丝血来。
“快进来吧,再不进来,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。不是嘴上说没关系就没有关系了的。有些红线早就被扯好了,除非一端的人直到死亡,这根线才会真真的断了。”佩心听到这番话,突得嘴角上扬,显现了一个笑的弧度,娇柔的对着门外喊。
这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,这洛子康虽说是可恶,但还不算到了极点。这甜纯虽说不再关心他,但一听到他昨夜彻夜未归,也甚是挂于心间,早早的就派人来打听他的消息,从她和月柔上了马车来这破庙,她就一直跟着。
甜纯紧步到进了破庙,见到这被全身包扎的乱七八槽,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他,心紧了一下,不由的眉心皱了皱,怪责道,“这我临死之前说的这番话,我是听到了,我也不怪你了,希望你来生,不要再糊涂,能够明白点。”
“公主,这来生谈起来太长,这他现在这个样子,也认了错。你就顺了他的意,陪他几天,也就最后的几天了。”佩心随意的说,对着月柔使劲的使眼色。
“是呀!公主,这二少爷现在成这样了,嘴里心里可都惦记着你,你能不能不走了,原谅他一回。这他也没几天可以活了。”说着说着不由得抽泣起为,哭声渐渐大起来。真是闻者伤心,听者落泪。
“好吧!你怎么就要死了,如果不死该多好。”甜纯看着他这个样子,再环视这破庙,联想到昨天是她让子豪打的他,才让他跑出来,害他成了这样,她也有责任,但她真的并不想让他死的,至少真的让他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