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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世隐蹙眉,双手藏在袖中紧握成拳,胸中有一腔怒火,即将要喷薄而出,而眼前的叶蓁,平静如画,并无丝毫发怒。
他看不见她的心,他觉得自己也快疯了。
“好……哼,很好,叶蓁,你果真是公卿世家之女,不妒不忌,不争不显,叶擎天教了一个好女儿,他泉下有知,不知是当欢喜还是忧愁!”江世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,再次靠近她一步,叶蓁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里,也不再躲避。
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,用力一拽,叶蓁吃痛,被迫抬头看着他。
那样的翦水秋瞳,樱唇微颤,是他做梦都想要亲吻的……
“他该欢喜你如此明事理,还是要忧愁两姐妹都败在了我手里!”
叶蓁瞪大了眼睛,泪水如决堤的河水一般滚落,滴在江世隐宽大温厚的手掌之中,深深地灼痛了他的心。
“对,我们两姐妹都败在了你的手里,江世隐,你赢了,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……那么,请你好好对待叶灵,有什么不满,都向我发泄吧!”叶蓁似乎能听到心碎成渣的声音,狂风席卷而来,漫天飞雪再次飘落,似乎也在嘲笑着她的伤心寂寞。
江世隐冷笑,好好对待叶灵?他永远不会忘记,当他虎落平阳的时候,叶灵是怎么趾高气昂地嘲讽他的。
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!”对待二字,他咬的格外重,似要撕裂。
如此,她就放心了,罢了,罢了,人伦天理,她都不在乎了,圣白的雪已经无法洗清她身上的罪孽了。
垂眸,把所有的难受都吞进了腹中,只听得到江世隐愤怒的呼吸声,“你后悔过吗?当初没有嫁给我。”
叶蓁抿唇,有没有后悔过?
嫁给霍轶群时,她是木讷的,什么情感都没有,不伤心,也不欢喜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她知道这个道理,一直以来她都是父母眼中最听话的女儿,从来不会违背父命。
然而,只要想到江世隐,她的心就揪的疼,想到那天他倒在血泊之中,奄奄一息的模样,她就忍不住忧伤起来。
霍轶群对她不差,霍思兼也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地疼爱,或许她并没有太过伤心,相较于江世隐,她真的没有那么后悔。
要如何回答?
“我,不曾后悔过……”叶蓁带着心碎的感觉,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几个字。
江世隐一滞,浑身抖了抖,不是太冷,而是心寒,还有什么比听到她亲口说起来更让人悲愤交加。
他没有表情,却更加绝望,他缓缓松手,放开叶蓁,就像放开了她的一生。
“好,不曾后悔过……”他竟然不敢看叶蓁的眼睛,他怕看到的,是坚定的眼神,他忽然转身,背影显得十分狼狈,叶蓁紧紧地盯着他,那样子,是她今生都没有看到过的江世隐。
却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滚烫的泪水滑落。
他是帝王,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哭。
只有这一个女人能让他落泪,也只有这一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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