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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蓁觉得浑身僵硬,僵硬似铁,那瞬间从江怀左眼中淌出的浅浅柔情几乎让她震惊,这么些天的相处,他似乎成了她的知己,对江世隐不能说的话,对他却都能无需任何顾忌地说出来。
对江世隐,是相思相望不相亲罢了!
沉默片刻,她缓缓将自己的手抽出来,手背上犹自留有他掌心的余温,却不如江世隐那般灼热滚烫。
“殿下,我不愿牵累你,皇上原本对你就很不满了,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离开这里而已。”
礼乐响起,肃穆庄严,穿过层层厚重的宫墙,直直敲击着叶蓁的耳房,江世隐空悬多年的后位终于有人了,江怀左望着自己空空的手掌,忽然苦笑,“谁曾想到我这个恭王是如此的不堪。”
是啊,喜欢的女人不喜欢他,深爱的女人,爱着的又是另外一个男人,他虽贵为恭王,却是有多少常人不能理解的心酸事?
“殿下不要妄自菲薄,”叶蓁有些不忍,她想到曾经听说当年先帝原本准备将皇位传给恭王,可后来却被江世隐夺了,便觉得有些歉意,虽不知这歉意是从何而来,“人欲成大事,必先苦身心,殿下乃非寻常百姓,怎会知道寻常百姓之苦?”
江怀左抬头望着她,看着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孔,竟然忍不住想伸手上去抚摸一阵。
原来他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叶蓁了,即便风险如此之大,他依旧悄然前来。
竟是这样,他爱的人,都与江世隐有着密切的关系。
“叶蓁,若我愿意抛弃恭王的爵位,随你而去,你可愿意?”
有风席卷落叶,那轻飘飘的便吹进了内屋,似乎不愿打破这时诡异的静谧,也只是盘旋在门口而已,叶蓁心里一阵阵奇怪的感觉交织,她对江世隐的爱如此卑微,如何能得到他这样的情深意重?
“殿下……”喉咙一阵酸,犹如咬了一口青梅那般酸涩,直把她的眼泪都要逼出来一般,“非是我不愿,我已是残缺之身,不敢再连累你。”
江怀左忽然伸手握住她的,这次,是稍微用了力的,叶蓁心里一慌,想躲开,又不如他的力气大,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。
“我不怕被连累,叶蓁,我从来不曾违背过皇上的命令,直到你出现,我一次又一次违抗,阳奉阴违……”
“殿下不必再说了!”叶蓁打断道,如屋外的礼乐忽然停下,听到阖宫上下的人齐齐跪倒,高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那般尖锐刺耳,“我不愿……”
她是名门世家之女,是齐国京城第一才女,如此不知廉耻的事,她是万万做不到的。
更何况她心里还住着一个人,就算江怀左不介意,她如何能放得下?
江怀左怅然失神,缓缓松开握着叶蓁的手,双眸黯淡失色,彷如他一人置身于阴霾之下,“不需要缘由,叶蓁,我竟忘了你是公卿世家之女,恪守礼范,我竟是忘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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