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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府的规矩,初一十五要给苏老太太请安问好。
日子已到了十月十五,天已经有些冷了,苏璟早起穿上了一身藕荷色的薄夹袄,下面是同色夹棉长裙,略带了几样首饰,看着亭亭玉立,简洁清爽而又不失高贵。
苏璟带着秋水秋云两个丫头就往老太太院子里去,一路上碰到一些下人,不是盯着她交头接耳,就是在背后指指点点,定是昨晚苏璟顶着满头满脸的墨汁出来的事,叫下人们知道了。
秋云狠狠地瞪了一个对着苏璟指指点点的婆子一眼,嘟着嘴道:“苏府的下人也太没规矩了,连主家都敢议论。”
苏璟冷冷地一笑,“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
吴氏也好,陈玉娇也好,都不是什么名门闺秀,自己的教养都成问题,哪里会管教下人!
苏璟到得还算早,苏老太太刚起了床,还在梳洗,丫头请她在上房旁边的一个耳房坐着,苏璟走了进去,就见苏瑞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“大姐姐早。”苏璟对着苏瑞福了福身,方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三妹妹好。”苏瑞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苏璟一眼,看三妹妹气色不错,神情轻松,不像是昨儿被父亲教训了的样子啊!
不待苏瑞想个明白,门口帘子一掀,陈玉娇带着一个小丫头也进来了。
似乎是为了彰显她的正室身份,陈玉娇格外爱穿正红色的衣裙,今日又是一身石榴红的衣裙,头上插着几样红宝石镶嵌的金饰,明晃晃的红宝石耳坠垂在她腮边,将她一张涂抹得雪白的脸染上了几分绯红。
苏璟和苏瑞忙站了起来曲膝行礼。
陈玉娇不着痕迹地看了苏璟一眼,苏璟低垂着头,穿着一件交领的藕荷色小袄,雪白的脖颈上一道血痕格外醒目。
这定是昨儿伤的了,陈玉娇心里一阵快意,昨晚就听说老爷对三小姐发了怒,还砸了一个茶盅,一个砚台,她心里痛了半天,这些东西将来可都是她儿子的呀!就这么砸了,她还不知道找谁赔去!
此时看着苏璟越发地不顺眼,死丫头,一点东西在手里拽得死紧,半点也不漏出来,白瞎了她对老爷的一番建议了。
再瞟了一眼苏瑞,亲娘不过是个乡下地主家的姑娘,也就陪嫁了些粗笨的金银首饰,还真是叫人看不上。
陈玉娇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两位姑娘来的还真早,可见都是有孝心的。”一边说,一边拿捏着款儿缓缓地坐下了。
此时一个小丫头掀了帘子进来道:“老太太已经起了,叫太太小姐们过去。”
陈玉娇屁股还没落到椅子上,忙站起身,往外走去,苏瑞苏璟也起身跟在了后面。
一出耳房门就见吴氏一身艳绿的长袖褙子,底下是洋红的马面裙,头上带着一支金晃晃的牡丹钗,样式新颖,显然是到了京城之后再添置的。身后带着一个丫头从院子门口进来了。
苏璟知道这牡丹钗的典故,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,这么大一朵,只怕也有一二两金子了,以苏成文的性子,也算是下血本安抚她了。
吴氏走到近前,苏瑞和苏璟忙让了让,等吴氏走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