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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柳飘絮一直望着自己,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小兰有些担心,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小姐,你怎么了?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似的。”
柳飘絮微微笑着摇了摇头,忽然开口问道:“小兰,从你入柳家,到现在已经有多少年了?”
小兰仔细地想了想,连忙说道:“明日就是我二十二岁的生日了,我是十二岁的时候被卖进柳家了,那个时候,我就开始伺候小姐了,时间过得真快啊,一晃而过的,就是十年了,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,我都不敢相信呢。”
想起这十年之间发生的事情,柳飘絮现在也是感慨万分,于是忍不住说道:“没错,时间真是过得快,小兰,你也到了应该嫁人的年纪了,其实,你早就应该嫁人生子了的,可是,为了照顾我,你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,我现在想起来,真是觉得不放心,对你愧疚呢。”
听到这一番话,小兰觉得心里很温暖,于是连忙说道:“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,其实小姐对我很好,柳家也对我很好,能够一直侍奉在小姐您的身边,小兰是真的觉得很开心,这一辈子也无怨无悔了,至于嫁人这件事情,如今我真的不考虑,小姐的身子这样的弱,而且老爷也不在这个世上了,若是我不陪伴在小姐您的身边,我会很不安心的。”
柳飘絮知道,小兰的这一番话,都是发自内心的,因为她眼睛里的真诚,是骗不了人的。
她的眼圈一红,眼泪立马就掉下来了。
看见她这个样子,小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,还以为她是为了御君倾的那一番话,而受到了刺激了,于是赶紧说道:“小姐,你到底怎么了,你可不要吓我啊,你听我说,我们回到柳家,自食其力,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,以后就不要再想王府的这些事情了,我知道小姐的心里,这些年来,都只有定王爷一个人,但是那都是不属于我们的,王爷的心里,只有王妃一个人,小姐您也应该放宽心,把这一切都放下,总有一天,小姐也会寻到自己的良人的。”
听了这话,柳飘絮忍不住自嘲般地笑了笑,说道:“良人?我这一辈子,还有这样的指望吗?不可能了,我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,你没有听见王爷的话吗,他都已经那样的嫌弃我了,我杀了人了,我的双手,沾满了鲜血,小兰,你知道吗,别说是定王爷了,就连我自己,现在都很讨厌自己,我很害怕,等我以后去了地府,应该如何面对对我恩重如山的义父和义母啊,只怕父亲和母亲,也不会原谅我这样的行为吧,我真的好害怕,或许,我应该做点什么来赎罪了。”
见柳飘絮已经完全的失控了,小兰吓得也快要哭出来了。
“小姐,你想要干什么啊,你可不要吓我啊,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,反正定王爷现在也不追究这些了,咱们也应该忘掉过去,好好地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啊,小姐你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,不是还有小兰陪在你的身边吗?”
柳飘絮轻轻地点了点头,可是眼神却是很飘忽的。
“你说得对,幸好,我现在身边还有你的陪伴,不然,就算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了我都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,多么的可怜啊。”
她们的东西原本也就不多,很快,她们两个人就在天黑之前,把一切都收拾好了,然后迅速地离开了定王府了。
临走的时候,站在定王府的门口,柳飘絮忍不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。
这个装载了她太多太多的回忆的地方,如今,是真的要永别了吧。
回到了柳家的时候,经过了这几个月,柳家都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了。
还好小兰是个手脚麻利的,很快,这小小的宅子,就被她给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了。
好久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,如今坐在这儿,柳飘絮的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。
小兰见柳飘絮这几日都没有怎么吃东西,于是赶紧去厨房找到了一些米,煮了一点粥,主仆二人就坐在桌子上,慢慢地喝粥。
看着小兰,柳飘絮忽然开口说道:“小兰,我想喝一点喝茶,你去 烧吧。”
小兰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,然后赶紧去了厨房了。
然而,趁着小兰转身离去的时候,柳飘絮迅速地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纸包,然后将里面的白色粉末,全部都尽数倒进了小兰的碗里。
等到小兰回来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原样了。
主仆二人,就这样就着一盏昏暗的烛光,吃着清淡的小米粥。
柳飘絮忽然开口问道:“小兰,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的生活,难道就一辈子跟着我吗?”
“当然啦,我要一辈子伺候小姐您!”小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。
这个小兰,虽然比自己大了好几岁,可是却一直保持着天真的个性,这样的一个好姑娘,就这样一辈子被自己锁在了这死气沉沉的柳家,真的是太可惜了。
于是柳飘絮忍不住劝说道:“小兰,你的年纪也不小了,所有的女子都应该嫁人的,我如今已经是大人了,我也养不起下人了,以后你应该去寻找自己的生活。”
听了这话,小兰有些着急了。
“我不要小姐给我工钱,我自愿要陪伴在小姐的身边的,小姐,你怎么忽然跟我说这样的话呢,难道小姐你想要赶我走吗?”
见小兰那么较真的模样,柳飘絮生生地忍住了自己即将要掉下来的眼泪,哽咽着说道:“不,不是的,我只是忽然想到了这些而已,我都不知道还能够活多久了,我希望你可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,看着你好好的,我想我才能够安安心心地离开这个世界。”
“小姐,你不要乱说啦,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的身子的,不会让你出什么问题的,小姐长得如此的美丽,肯定也会碰到属于自己的良人的,真的,相信我吧,小姐。”小兰真诚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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