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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也非初来乍到。那两处的买卖如何,想是比我还清楚,又何必说这般存心压价钱的话。”
拓跋猗朗声笑道:“素闻洛大姑娘性情直爽,今日一见,果然不见半点小女儿的扭捏之态。既然如此,我话也不多说,一口价八十八万贯。前提是,当铺和绸缎庄的伙计,要一个不少的留给在下。”
“这个,”洛尘香眸中盈光流转,“殿下,说晚了。铺中伙计我都结清了工钱,由他们各自散了。”
“是么?”拓跋猗浅斟给洛尘香斟了杯茶,“我隐约记得夏典制已无家人,她孤身一个,不知去了哪里?”噙着笑的星眸,通透明晰。
那个夏氏,洛尘香几番苦留,许了多少好处,她都不为所动,执意要去。想想也是,人家辛劳了大半辈子了,手里有钱又有地,何苦还端人饭碗,受人管制。
“殿下何必明知故问呢。”洛尘香擎起小巧精致的茶盅,在鼻尖来回嗅了嗅,轻呷一口,感受唇齿间的醇厚甘甜,“夏典制哪里去了,殿下不比我清楚。”
“八十八万贯。这个价钱应该是洛大姑娘听过的最高价了吧。”只是一句话,拓跋猗眉眼间的温文之色尽数敛尽,俨然是个精明透顶的商人,“当然,若姑娘实在寻不来那位夏典制,价钱上可就要压一压了。毕竟,那家绸缎庄就是靠她挣钱的。”
“论人脉、论手段,殿下高出我胜多,要雇一个告老还乡女官,还会没有法子……”
“大姑娘这话,可有些无赖了。”拓跋猗笑着打断,“我是有人脉,有手段。”说到这里,他趋身凑到洛尘香耳边,轻呵着问道:“可为什么要便宜了姑娘?”
明知他是存心逗引,可是如此风姿俊秀犹如谪仙的男子,洛尘香实在生不起气来。张了张嘴,还不及说什么。拓跋猗忽地持的她手,含情脉脉,“如果,姑娘愿许婚在下,那又另当别论。”
被这么一个惊为天人的男子求婚,就算洛尘香两世为人,仍忍不住有一瞬的心怀荡漾,尤其是她的长相也只是清秀而已。女子的与生俱来的虚荣被极大了的满足。
“殿下,莫说笑了。”偷乐归偷乐,她很清楚这不过是拓跋猗无聊的消谴,“如果,殿下肯把价钱抬到一百万贯,我倒是可以试试,去请来夏典制。”
洛尘香话未说了,拓跋猗放声大笑,“洛大姑娘,你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?”
“的确,殿下给的价钱是最高的。”洛尘香尽饮杯中残茶,站起了身,俯视着拓跋猗,“可是,殿下的身份也是我最顾及的。我不妨直说,我宁可压一压价钱,也不想与殿下有什么瓜葛。至于说绸缎庄,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买家,这还多亏得殿下提醒。”说完,毫不迟疑地转身出门。
果然,她迈出没两步,就听拓跋猗唤道:“姑娘暂留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