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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臣在医院转悠了好久也看不见拓跋旭的身影,他又不想去前台询问拓跋在哪个病房。要是他去询问,让拓跋旭知道自己来医院找他,他还不得高兴死啊!要是让安慕知道自己来医院找拓跋旭,她一定会笑死的,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,席臣只能采取在医院跟拓跋旭偶遇的办法了。
一个下午安慕都跟丢了魂魄一样,连姜贞跟她说话,她都不理了。席臣一个下午想尽了各种办法逗她开心,折磨她,欺负她,可是她都无动于衷。在她的眼里,就像全世界都不存在了一样。
虽然席臣知道拓跋旭不会有什么问题,即使他早上脸色那么苍白,打的架多了,席臣知道什么样的力度能打伤人。但是他还是要来医院确认一下拓跋旭的情况,因为只有拓跋旭平安的消息,能让安慕丢了的魂回到躯体里。
“小臣,是你吗?小臣,你真的来了吗?小臣……”远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激动得全身都发抖了,他想要站起来,却无能为力。他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,也只能喊出不大的声音。
席臣总觉得好像有人再叫自己,可他仔细一想,就知道自己想多了。自己只有席说一个亲人,席说在家好好呆着,她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医院里啊!席臣被自己荒谬的想法吓到了。他甩甩头,想要把这样的想法甩掉。
“小臣,小臣,是你吗?你真的来了吗?”
若有若无的声音一直出现在席臣的脑海里,他怎么都甩不掉。等到他真真实实的听到一声闷响的时候,他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,是一个坐轮椅的人摔倒了。倒在地上轮椅的轮子还在转动着,周围除了席臣就再也没有别人了。
也许是想去除脑海中的声音,席臣走过去将那个摔倒的人扶起来,将那人扶到轮椅上坐定。那人便紧紧地抓住席臣的手,“小臣,你来了,我等了你这么久,总算是没有白等。我就知道我鲁正意的孩子绝对不会差的,我的孩子怎么会在他父亲病重的时候,不来医院看他呢!”
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席臣的身体一僵,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。鲁正意整个人都变得沧桑了,哪里还有当年的意气风发啊!一时间席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照他以前的性格,他一定会马上就离开,可是今天怎么也挪不动步。
“嗯,我来了。”席臣抬起头,让快流出眼眶的眼泪倒流回去,他是绝对不能让鲁正意看到他的眼泪。以前没有,现在也不能有,以后也绝不会有。
“能带我走走吗?我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。”鲁正意的眼里满是哀求。
席臣从鲁正意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,他当年就是用这种眼神哀求鲁正意,抱着鲁正意的大腿说,爸爸,今晚早点回家好吗?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“乖,爸爸很忙,晚上有应酬,要很晚回来,你跟妈妈先睡。”鲁正意摸摸席臣的头,见他还不放手,就抬脚狠狠地踹了他一脚。“什么玩意儿,你也敢管老子的事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说完鲁正意就坐上了汽车走了,席臣在后面跑着追汽车,那个时候他多希望自己跑着跑着鲁正意的汽车就能停下来。然后鲁正意从车里走下来,摸着他的头对他说,乖,爸爸刚刚是跟你闹着玩的。
可是他追着汽车跑,不知道摔了多少绞,裤子都摔破了,膝盖也摔破了。知道汽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,他还在渴望那汽车能调转车头回来。
那天晚上,他跟妈妈等到天亮也没等回鲁正意,他跟妈妈两个人蜷缩在沙发上,妈妈抱着他跟他说,小臣乖,再等等爸爸就回来了。
看到席臣很久都没有回话,鲁正意有些害怕了,想到自己小时候连个温暖的拥抱也不曾给过席臣,他不由得老泪纵横。其实这么些年,他一直找私家侦探调查席臣,就连席臣的姑姑不时的给席臣送钱,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
鲁正意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鲁易臣改成席臣也不过是他的一时淘气而已。可是五年过去了,席臣没有鲁正意还是过得很好,可是席臣却是鲁正意的梦魇,让他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。
要是时光可以倒流,鲁正意一定会选择好好的对待席臣他们母子俩。一个是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,一个是世界上他唯一的骨血,他怎么能辜负这两个人呢?
也许是看到了鲁正意的悔意,也许是因为想起了母亲临终时拉着他的手说,他是你爸爸,永远都是你爸爸。我走了,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。席臣走到鲁正意的身后,推着他的轮椅走,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唯一能将两人联系起来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,他们的这段关系,以后要靠什么来维系呢?或者今天之后,又重新回到陌生人的状态,席臣不知道也不想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