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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江到八河区电视台的前一天晚上,王浩然因为与几个朋友一起打麻将,很晩才回家。打完麻将,他没有马上回家,因为他知道,今天晚上回去,肯定免不了又是一场大吵大闹。因此,牌局散场后,他慢慢地从茶楼走路回家,为的是拖延时间,等老婆小江睡觉后再回去,可是等他悄悄地打开房门时,看到了妻子因为胡思乱想已经被气得扭曲了的脸。此时的妻子,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陌生,不修边幅,不讲道理,甚至是胡搅蛮缠。他还没有开口说话,就听见妻子说:“你还知道回来啊?你就在外面睡多好啊?不用看我这个黄脸婆,也不用管儿子。”
此时,王浩然又困又疲倦,他不想和妻子吵架,压住火气说:“都什么时候了?你还不睡?休息不好老得快。”
“和那些年轻的刚毕业的女记者相比,我确实老了,所以你不想看见我,也不想回这个家是不是?”小江气愤地说。
“唉,你又说到哪里去了?我们去睡吧,我都困死了。”王浩然只想结束争吵早点上床去睡觉。
“困?你在外面鬼混不困?一回到家里就困了?你当这个家是旅馆吗?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,想在外面玩多晚就玩多晚。”小江不依不饶地扭着王浩然闹。
王浩然烦不胜烦,终于失去了耐心,说话的声音也大起来:“你今天究竟发那门子疯?你究竟要怎样?”
王浩然的语气不仅没有吓住小江,还火上浇了油,让小江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。
“我究竟要怎样?我能怎样?我现在工作没了,一心一意地给你照顾儿子,给你当保姆,我就只是一个家庭妇女,我还能怎样?”
王浩然看了看窗户是关着的,只希望半夜三更地不要影响了周围的邻居睡觉,就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了睡觉,让妻子冷处理一下。可是妻子跟了过来,非要让他说出晚上干什么去了。
“打麻将去了。”
“现在又变成打麻将了,你下班前不是说你要加班的吗?”小江的不信任更加强烈,脸上眼里流露出的神情除了愤怒就是怀疑。
“我当时不想让你生气就说加班,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又说实话了?是不怕我生气了?”
“和你说不清楚,不想和你说了。”
“不想和我说,那你想和谁说?”
“我谁都不想说,现在只想睡觉。”
“那个谁是谁?是不是叶丫丫,你们天天在一起。”
“关人家叶丫丫什么事?我和她只是工作搭档,人家现在忙着结婚。”
“人家现在忙着结婚,没有时间陪你,所以你就去打麻将?”
“你真的不可理喻。”王浩然终于暴怒,摔了卫生间的门,在寝室里转了一圈,来到客厅,盯着儿子的房间门慢慢地冷静下来,不能将儿子再吵醒,他明天要上学。
他转过身来,看到小江已经滑到地上,上半身靠在墙壁上,嘴里发出“呜呜呜”的嚎叫声:“我这样子生活还有什么意思?我这样子生活还有什么意思?”
王浩然看到小江的样子非常气恼,同时也有些心疼,他也不想小江坐在冰冷的地上冻感冒了,便压制住怒气去拉小江:“别坐在地上,凉,去床上睡。”
小江一掌拍开他的手,带着哭腔恼怒地说道:“我要感冒了,也不用你管,不用你假惺惺地关心,我死了才好呢,你好另外找一个,找一个年轻漂亮的,找一个你满意的。”
王浩然在小江面前已经没有了招,也气急败坏地说道:“好,你愿意坐地上你就坐。”说完摔门而去。
他在小区里转了几圈,感觉有点冷,就向家的方向走去,在门口,拿着钥匙的手却缩了回来,没有打开门。他靠在门上席地而坐,这会儿庆幸大家都睡了,没有人看见他的狼狈相。也不知道在门口坐了多久,感觉整个身子,连骨头,连五脏六腑都冻僵了才站起身来,手哆嗦着掏出钥匙,又哆嗦着打开房门。
屋里已经安静了,他去卫生间里洗了热水澡,用热水的温度清除体内和心里的寒意。他足足洗了40多分钟,出来后,准备去卧室睡觉,却推不开门,他想敲门,想了想又算了,准备在沙发上躺一晚,却在沙发上发现了一床被子,心里还些感动,即使吵成这样,妻子还是会给他留门和一床被子,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。
早晨醒来时,他没有看见妻子在厨房里忙碌,到卧室一看,床上空无一人,轻轻推开儿子的房门,儿子还没有起床。一看时间,已经7点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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