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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曾志聪再次要求去刘文灵那里时,刘文灵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曾志聪痛苦地问:“怕我对你做出越轨的事情来?”
刘文灵又摇了摇头,上了曾志聪的车,关了车门,缓缓地说道:“我们好好地谈谈吧。”
曾志聪启动汽车,将车开向郊区,在一块空地边停下来,看向刘文灵,等待刘文灵说话。
“我想我们两个不合适,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勇敢。”刘文灵幽幽地说道。
“所以你想退缩了?所以你想结束我们的感情?”曾志聪眼睛微红,眼里冒着火。
刘文灵正想说话,曾志聪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,他挂断电话,可是很快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,他一看干脆直接关了机。
刘文灵看着曾志聪的举动,脸上流露出嘲讽的痛苦的表情,语气平静,却带着惨淡,也带着嘲笑:“又是你前妻的电话吧?看,你们的联系是多么的紧密,你不该挂断电话的,万一你女儿真有什么事情呢?”
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曾志聪一瞬不瞬地盯着刘文灵:“你要我怎么做?我的女儿也不要了?我把她们都赶出去?”
刘文灵一听曾志聪的话,心里像在寒冷的冬天吃了一块冰,心先凉了,然后是皮肤,然后血液好像也被冻住了,从头到脚没有一块温暖的地方,她惨笑一声,沙哑着嗓子说道:“确实是我错了,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,向城里的方向走去。
曾志聪也跟着下了车,追上她,拉着她的手臂,问道:“你究竟想怎样?”
刘文灵直视着曾志聪的眼睛,毫不畏惧地说:“我想回家。”说完又迈步向城里的方向走去。
曾志聪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,他放小音量,带着乞求的口气说道:“我们不闹了好吗?我们都冷静一下,我们好好地谈谈。”
刘文灵静静地看着曾志聪,过了好一会儿,“嗤”笑一声,冷冷地说道:“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?你把我们要分手的责任都归罪到我身上,什么叫我要你怎么做?是我不让你要你的女儿吗?是我让你把她们都赶出去吗?我没有那么恶毒,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,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来背负你想加给我的罪名。”她越说越生气,越说声音越大,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,可怜到自己受了委屈还要背负莫须有的罪名。
曾志聪看着刘文灵的眼睛变红,看着刘文灵眼里的水气越来越重,看着刘文灵眼里的水气变成泪珠,然后一颗接一颗地溢出眼眶,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落。他的心突然就痛起来,他不管不顾地去拉她入怀,她使劲地挣扎,但是她的力气没有人家的力气大,她什么也做不了,就只能哭,索性放声大哭。
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,两个影子紧紧地叠在一起,可是两个真实的人的心却隔得很远很远。
“对不起,是我情急说错话,是我被你说要分手气糊涂了,都是我不好。”曾志聪喃喃地说道,声音很小,但是因为他的嘴唇对着她的耳朵,她听得很真切。
一听他的话,她又开始理解他的心情,情绪平复了一些,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我们还是分开吧,我们在一起太痛苦了,我们的感情得不到家人们的祝福,我们好聚好散,以后只当好朋友。”刘文灵语气平淡地说道。
“不,我不同意,不怕你笑话,我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,我以前结婚不是因为爱情,只是觉得该结婚了,找一个感觉过得去的人就结了。我不能放你走,我不放你走。”曾志聪收紧箍住刘文灵身体的手,把她抱得更紧些,生怕她跑掉了一样。
“可是我们在一起不快乐,既然不快乐就没有必要在一起,分手对你对我都有好处。”刘文灵还是想结束这段痛苦的感情。
“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,哪怕是我们吵架,我也不愿意回去,我们以后不吵架了,好不好?”曾志聪感觉到了刘文灵的坚决,他的心脏都揪得痛了起来,他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我不能没有你,我不能放你走。”
刘文灵看着曾志聪的表情,有些心痛,但还是狠心地说道:“你可能是快乐的,可是我不快乐,我不快乐!”最后一句是她喊出来的,声音很大。曾志聪怔怔地看着她,突然醒悟了一样,说道:“我知道了,是我太自私了,只想着自己的感受,没有站在你的位置想事情,没有换位思考。是的,是我太自私了。”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:“我送你回去,给我一段时间,等我一段时间,这个时间可能是一个月,可能两个月,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,让我先解决好自己的事情,我再来找你。”
刘文灵不置可否,今天累了一天,现在又和曾志聪吵了这么久,她真的太累了,只想早点回到自己家里,洗个热水澡,好好地睡一觉。
曾志聪拉着她的手,牵着她到了车旁,把她塞进副驾驶室,启动汽车,向城里开去。汽车开到幸福里小区门口,他说:“我送你到楼下。”
“不,我就在这里下车,你回芙蓉市还有那么远的路程,你开车慢一点。”刘文灵边说边打开车门,下了车,头也不回地向小区走去。
走到拐角处,她悄悄地转身看向小区门口,曾志聪的车依然停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走到快看不见小区门口的地方,她又转身看了一眼,曾志聪的车还停在那里,还一动不动。她甩了甩头,大步地向家的方向走去。
她回去后,先卸了妆,然后去洗了澡,倒上床就呼呼大睡,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已经是早晨9点过,她拿出手机,看见有两条信息,都是曾志聪发的,一条是凌晨两点钟发的:“我就在你小区门口陪着你,因为这里离你最近,只希望不要打扰了你的美梦,还希望你的美梦里有我。”一条是早晨7点钟发的:“我回去了,天亮了,你一定要等我的好消息,最多等我三个月,你一定要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