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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不知道。”她突然变得激动起来,曹曲也只好停止自己本打算的测试。
就在这个时候,曹曲听到了一声锐耳的哨声。崔姓病患条件反射一样地站了起来,“走了,该走了。”原来是集合的哨声,只能怪自己来的不是好时候,这样偷偷地进来,曹曲也有些忐忑不安,不敢有什么行动。只好看着她一步一步往众人的方向走去。
曹曲也站起来准备趁乱离开的时候,看到一步一步慢慢前行的崔女士居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,意味深长的看着曹曲,曹曲赶紧往前走了几步,她欲言又止,可是,很快的,她就低头急步往前走了。曹曲不知道这样突然的停步和回头望是什么意思。
说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别墅了,可是每一次来都有不同的感受。曹曲早就接到了秦苏晴的邀请,她邀请自己来参加继母张澜的葬礼。因为之前还未结案,死者一直都呆在局里,现在结案了才返还,所以她的葬礼也拖到了现在。
曹曲很纳闷,自己为什么会被邀请?依照秦苏晴自己的说法,她说她有一些事情想要和曹曲说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,非要在葬礼上说,可是他还是来了,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拒绝。
来到这里的时候,已经围上了很多来悼念的人。曹曲确实觉得自己这样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参加葬礼太奇怪了,只好在一个来人比较少的角落呆着,他打算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再去找秦苏晴。
不久曹曲就看到了秦苏晴,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,表情有些悲伤,可是没有眼泪。她手里举着死者张澜的黑白遗诏,在她的身后是董昭杨。曹曲远远地看着这一切,他并不想参与到其中。他干脆在身边的一个石凳上坐下来,百无聊赖的坐着,玩弄自己的手机。只是想着赶紧结束葬礼。
正不知道怎么打发自己的时间的时候,短信声响了。
“你来了吗?”是来自秦苏晴的号码。
曹曲抬眼望向远方,悼念的那些人还陆陆续续地来来往往,只是那个穿着长裙的秦苏晴已经不见身影。她去哪了吗?葬礼这么忙,她也能抽开身?
还没有过一会儿,短信再一次响起来。“我在后院,你要是方便就现在过来吧。”
曹曲对这个别墅的环境一点都不熟悉,找不到前往后院的小道,只好敲开她的大门。可是过了很久才有人开门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刚刚在后院看苏晴作画,所以这么久才来开门。”来开门的是董昭杨,他也是一身黑色的西服,之前曹曲就已经看到过了。只是他很好奇,这两个人不在张罗葬礼,怎么会这样待在屋子里,而且还有闲情作画。
“没什么。”曹曲还是这么不痛不痒地说。
董昭杨侧过身体,把曹曲请进来。
“秦小姐呢?”曹曲不想和这个叫做董昭杨的人废话,开门见山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说着董昭杨就把曹曲请到后院。
来到后院,就看到了画板前的秦苏晴,在夕阳下她的身体显得非常地单薄,有一种让人怜惜的美,曹曲一下子就看呆了。越来越靠近秦苏晴了,只听见董昭杨说,“苏晴,曹警官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秦苏晴并没有看过来,而是继续作画。曹曲看到她的画作,那是一幅夕阳下山的美景,所有的轮廓都画出来了,现在她正在上色,看着已经上了一半色彩的画,曹曲不禁在心中感叹真是栩栩如生,格外动人啊。
过了一会儿,秦苏晴说,“曹警官,不好意思,麻烦你等一会儿了。”
“没事,你先忙,我不急。”曹曲早已看得入迷,他还是第一次看人作画的过程。
终于,秦苏晴把手里的画笔放下,似乎在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,曹曲猜想她应该已经结束了,犹豫了一会儿,说,“秦小姐葬礼的事情都忙完了吗?”董昭杨看了看秦苏晴,只见秦苏晴微微点头,才说,“葬礼的事情我们都是交给葬礼公司负责的,我们不大清楚期间的事情,只好拜托别人的帮助了。”
曹曲虽然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,可是依然点头,毕竟没有血缘关系,能办一个如此盛大的葬礼就已经不错了。
“那我先去忙了。”董昭杨和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了。看着董昭杨越来越远去的背影,曹曲说,“今天才知道秦小姐你的画画得这么好。”
“曹警官你真的是过奖了,就是闲着没事就胡乱学学罢了。”
“胡乱画画,你们艺术家说的话真绕,你妈妈……就是张女士房里的那张巨大的画是你画的吧。”
“嗯?”秦苏晴不知道曹曲指的是什么?
“全家福。”
“哦,不是不是。”秦苏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,她停顿了一会儿,真是没想到曹曲居然会注意到那幅画,她始料未及,“那是……董伯伯送的。”
“董伯伯?”曹曲听到了自己比较敏感的那个字眼,“董仲骅?”
秦苏晴只是点点头。
“这么说他们两个私底下是有交情的?”
秦苏晴没有立即给出回答,她的目光还在她的画上,“董伯伯那幅画是很久以前送的了,那个时候我爸爸还在,准确的说,那幅画是送给我爸爸的,只是一直被张秘书挂在了他们的卧室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