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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在2楼点了两份荷叶饭,又点了两杯炭烧奶茶,找了个靠电视的位子坐下。电视正在播财经新闻。
“近期,安氏因为其总裁的家庭丑闻,股票下跌4个百分点,大量股民开始抛售手中购买的股票。据安氏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公关部高层表示,此次丑闻是有人蓄意而为。安氏表示正在抓紧追查此次丑闻背后操纵的人。但目前,事情还未有任何进展。”
“看起来,这上流社会还真是瞬息万变,今天还高高在上,明天就指不定被人拉下来了。还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好。”坐在唐水婧隔壁桌的两个老师正在讨论新闻里的事。
“是啊,这些人谁的手是干净的。”另一个老师附和道。
唐水婧和韩贝贝没有说话,默默地吃完饭,回到了教室。对于现在的高三学生来说,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。
六月,悄悄地来了,初夏,温度还不是太高。很适合考试的季节,每一个经历过高考的人,回想起6月,肯定是会有淡淡的感动。
高考如约而至。
Z市一中的学生绝大部分都留在原来的学校考试,而一小部分学校要去另一个学校考试,不幸的是,唐水婧就是那小部分的其中之一。
高考前一星期,学校开始放假,让高三学生回家复习。那天,父亲特地从公司请了假,和母亲一起帮唐水婧来整理行李。整理完行李,唐水婧让爸爸妈妈先回去,她自己想再看看这个学校。
三年的时间好像很快,她还能记得,刚进这个学校迷路的场景。当年的那个少年如今已经长大,而自己也即将毕业。算起来,原来两人已经相识3年。虽然3年间,两人单独见面的机会少的可怜,更多的是通过网络来交流,可是后来随着高三的来临,也渐渐地断了联系。不知道为什么,此刻走在那片小树林里的唐水婧很想听到林亦臻的声音。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喂!”林亦臻的声音从话筒那里传过来,听着带有一点点的疲惫。
“喂。”唐水婧没想到电话那么快就被接通,不知道接下去要说什么。
两人沉默着,后来还是林亦臻先开口,“要考试了吧?”
“恩。”唐水婧拿着手机,坐到旁边的长凳上。
“担心吗?”
“说不担心,肯定是假的。不过也还好。”
“其实,高考没有想象中的可怕。都是自己吓自己而已。”
“恩,我知道。”
“加油!A大欢迎你。”
“好!”
唐水婧听到林亦臻那边好像有谁在叫他,于是她对林亦臻说:“那我先挂了,你忙吧。再见。”
“好。再见!”
唐水婧摁下结束通话,屏幕显示通话时间56秒,可是即便是如此短的时间,唐水婧也心满意足。
她不知道她刚才的种种表现已经被不远处的苏景然全部看见,这个不可一世的男孩,第一次尝到了挫败感。他以为他们两个人已经很熟了,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露过这样的笑容。娇羞的,心满意足的,他突然很想知道电话那头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生,可以让唐水婧这样。他苏景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打招呼,明明已经是夏天了,苏景然整个人却像泡在冰水里,全身凉了个透。也许有些东西早已注定了天涯与咫尺的距离。只是当时的苏景然不明白,爱情其实也分先来后到的。只是他没有在最美好的年纪,早一步遇见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。
唐水婧挂了电话后,把手机放进随身带的包里,转身离开。如果她在此刻回头的话,她会发现,树林的一角,有一个男生落寞地站在原地。平时如此骄傲的人,此刻却低着头,整个人站在树丛里。
也许生活本就是个玩笑,在以后的十年间,苏景然看着那个女生一点点地成长,变得光彩动人,变得独当一面。他知道,她这样做,只是为的有一天可以站到另一个人的身边。可是,他也一次次地看着那个女生在人后的落寞的神情。每一次,他都告诫自己,不要再陷下去了。可是,每一次在她难过时,他还是会陪着她。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。有些人,注定今生只为一个人绽放。在唐水婧的眼里,林亦臻就是她此生最美的风景。其实,苏景然一直都知道,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走进她的世界。
苏景然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,直到天黑,下课的铃声响起,高一高二的学生出来吃晚饭,他才离开。
高考前的最后一周,唐水婧不再做新的试卷了,而是开始对之前的错题进行巩固。最近,父亲每天回来地特别早,下班回家后,第一件事就是到唐水婧的房间转一圈,跟她聊聊最近的时事,却只字不提即将到来的高考。其实唐水婧知道,父亲是想以这种方式来缓解她考前的压力。对于唐水婧来说,高考只是高三那么多场考试里的一场而已,她早在高三开始时,就把高考虚化成了高三最后一场期末考试,只要好好完成,完美谢幕就好。所以不同于有些人高三的焦头烂额,她的高三一直都是循序渐进,按着她自己的节奏来的,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的成绩一直可以保持在第一的原因,不是她比别人有多少聪明,而是她更擅长管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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