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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他含笑着又开口,“说说,现在我在你的心里,算什么?”
她抚上方才被他蹂躏得红肿的唇,心中懊恼怎么就这样失了分寸,又还想摆出之前合约上的第一条来说事,然而恍然又忆起他那很是无赖的“合同婚前无效论”,只能重新噎了下去,转而往后坐了一些,尽量与他拉开距离,“给我一个理由回答。”
“没有理由。”他答得很是理所当然。
“那我也没有理由回答。”或许是因为刚才已经被占够了便宜,什么都已经不怕了,叶姿突然硬气了起来,面色也逐渐褪去了刚刚的潮红,“刚才的事情虽然是意外,但也是你情我愿,不存在什么其他的问题。就如你上次对我所说,会尽好自己的本分,同样的,我也会尽好我的本分。”
一番话如重锤般落下,她终于觉得轻松了许多,又望了望面色沉郁、不知道在思量着些什么的白绍宸,“”说罢,她便挣扎开他的怀抱,跳下了办公桌。落地的一瞬间,她勉强定住虚浮的脚步,就要向门外走去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全然出乎她的意料,甚至称得上荒谬,她需要回去静一静才能重新开始思考。
然而转身的时候,白绍宸却在背后拉住了她的手,神色隐约有些恍惚,“不要再离开我了……”
心中一沉,虽然他没有点名道姓,但叶姿也明白他口中说得并非是自己,酝酿了一口气,她终于回首,冷冷地盯着他拉着自己的手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白绍宸,我警告你,别把我当成你的芯涵,我也永远不可能会成为她。”
她清楚这是他的死穴,便是有意要激怒他。
果不其然,身边环绕的气温骤降,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眼神一点点地清醒,也一点点地冷寂了下来,如同重新修罗附身。仅仅是三两步,他已经将她步步逼退在了桌边,语气慢慢地郁沉了下来,像是随时要冲上前撕了她一般,“你在挑战我的底线。”
叶姿的脊骨不得不抵着办公桌坚硬的棱角,引得一阵生疼,总算让她也足够看清楚眼前的情势。她闭了闭眼,又睁开,面上丝毫没有流露出害怕的情绪。在落实了自己的猜测后,反而心中妥帖了一些。她抬起眼来,直直地对上他的冷肃,喉中的声音是沙哑的,那眼神却越发明亮,“多谢你,及时把我从不切实际地幻想中拯救出来。”
看得出他正在失神,叶姿稍稍用了点劲儿,便已经如一条灵活的鱼儿一般,从他的禁锢中滑离开来,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,“我走了。”
白绍宸没有挽留。
一直到夜色降临,他才觉得有些困意,下楼倒水时,却发现餐厅桌上陈放的赫然又是一桌崭新的菜肴,虽然已经冷了大半,但尚看得出是新鲜的。他轻飘飘地扫了一眼,全部规避了他的忌口和不爱吃的东西,可见在做饭买菜之前一定是下了功夫的。
白绍宸的身影微滞,只垂眉看着桌上的菜好一会儿,稍稍纠结了几分眉心,正要回身问张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,忽见得眼前的饭碗下正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了起来,展开纸条,只见上头用粗黑的马克笔写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赔给你的。”
虽然没有署名,但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女人的杰作。
想到下午时分叶姿怒气冲冲甩门而去的样子,没想到那种时候她居然还记得这个,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返工了一次。白绍宸弯了弯唇,将那张轻薄的纸条拢于掌心中,随即在餐桌前坐下,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起来。送入口中的下一瞬,他终于挑了挑眉:
——味道意外的鲜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