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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祉堂,就如它的名字一样,是村民祈福求平安的地方,每次渔船入海之前,渔民都会跪在船头,面朝着它的方向磕上三个头,虔诚度与拜别海神娘娘的时候没有两样。
若不是项轩然拉着,只怕夏凌菲没有什么机会正大光明地踏入福祉堂,一座古朴浑厚的全木质建筑,到处都彰显出岁月久远的痕迹,原始肃穆之间有着淡淡的压抑,跨过高高的门槛,眼前是宽敞的大堂,对面的长桌上供奉着几十座牌位,那些都是渔村近百年来无法回航的村民,或许那分说不出来的压抑感就是来自那里吧。
在这种地方谈生意,亏了村长想得出来。夏凌菲静静地看了一圈,便猜了个大概。陆非群比她预想的要果断,这么快就让村长拿定主意,必然是给了个不错的价钱。不过,话又说回来,这片沙滩的确美得动人,就连她这个不太流连风景的人都生了几分眷恋不舍。
项轩然对陆非群的敌意十分明显,就连进了庄严的福祉堂依旧摆着那副凶巴巴的臭模样。夏凌菲也算是没心没肺的鼻祖了,全然不顾这火头是她挑起的,趁着村里的长辈还没到,转转脑筋又开始寻思如何火上浇油了。
“阿轩哥哥,还是算了吧。”夏凌菲摇着项轩然的胳膊,低声央求道,说完还不忘委屈地噤噤鼻子。
“婉婉,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。他那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我们的海滩,我要告诉阿爹,不要把海滩卖给他。”项轩然说得异常坚决。平日里见多了他阳光般的笑脸,没想到和煦的外表下竟然有如此固执的一面。
这样的回答夏凌菲十分满意。虽然她知道项轩然的一句话不能完全左右村长的决定,但是只要有村民提出异议,那些老古董就得慎重考虑一番,更何况,她已经想到了说服他们的办法。
如果到现在陆非群还不知道夏凌菲的目的所在,那他就白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些年。不过,她为什么啊?为什么要阻止他购买沙滩?故土情深?这个理由立马让他感到一阵恶寒。
不大一会儿,村长与渔村里的三位长者来到了福祉堂。村长看上去气色不错,沉闷的脸上难得挂着几许微笑。就如项轩然所说的,渔民的生活是辛苦而风险的,他们依靠大海生存,同时又要面对被大海吞没生命的危险,那一块块立在长桌上的牌位就是印证。
“陆先生久等了。”村长笑容和蔼,迎上来的同时礼貌地伸出了左手。若是换了别人,夏凌菲也许会认为这样的举动十分做作虚伪,但是村长此刻给她的感觉却是与她前世所见的完全不一样,他善良淳朴的眼光干净得就像被海水冲刷过的海岸,真心实意的,为了渔民的生计着想。
“还好。”陆非群真让人意外,像他这样整洁的男士,又是海外归来的富足商人,竟然毫不嫌弃地与一个渔民握手,根本不介意那样的掌心会有多厚的茧子,多么难以清除的鱼腥味儿。
“阿爹,您不要再被他欺骗了。”项轩然疾步走来,眼光厌恶地白了陆非群一眼,“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,就在刚才他欺负了婉婉。”
呃,气氛绝对不是紧张,而是尴尬,然后,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十分默契的分开了。
“阿轩,陆先生是渔村的贵客,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?”村长绷着脸,目光扫过项轩然,停在了夏凌菲的身上。
落在身上的眼光有些冷,她知道自己在渔村里没什么好人缘,以前婉婉是傻的,即便不是傻的也是个外来人,对她好一点的不过可怜她无依无靠又生着病,更多的应该是避而远之,总之村里人对她没有恶意,也不愿接近,而这个村长碍于儿子被拐的原因,对她的印象应该是最坏的一个。
“我亲眼看到的,所以,卖海滩的事,我反对。”项轩然挺身挡在夏凌菲面前,硬是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父亲的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