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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结束,学校开学了。
和所有家长的感觉一样,于群终于长舒了一口气。感谢学校,感谢老师,总算把这些熊孩子们都收进学校里去了。悲催的家长们终于翻身得解放了。
从豆豆小时候开始,于群最讨厌的就是学校放假了。她每天上班,家里一个大人都没有,放豆豆一个人在家,她怎么都不放心。
豆豆上幼儿园的时候,于群每逢寒暑假就把他送回汉阳,让外婆外爷看着他,开学前再接回来;到他上了小学,可以独自在家了,于群每天上班时就把他锁在家里,在家里放好零食饮品,再布置一大堆作业耗着他。虽然每天上班都要往家里打无数个电话,倒也有惊无险地捱过了一个个漫长的假期。
等豆豆升了初中,于群总算不再担心他一个人在家的安全问题了,新的烦恼却产生了。
从初二的假期开始,豆豆就开始不听话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每天乖乖地做完作业,然后吃着零食看着电视,安静等待着妈妈下班回家的乖宝宝了。
首先是作业问题。
每天于群回家,总看到豆豆趴在书桌前忙活。她摸一下电视机顶盒,热得烫手。问他作业完成进度,总回答快完了快完了。于群也不拆穿他,就等着开学前一周检查作业时再和他算总账。
马上要开学了,于群催了好几次,豆豆就是不让她检查作业,总说马上快完了。离开学只有3天了,于群忍不住发了一通火,豆豆钻进房间里拧次了半天,这才迟疑着抱出了一摞作业本。
于群打开数学和物理作业,大概翻了翻就放到了一边。豆豆偏好理科,这两门作业他总是放假一两天就做完了,根本不要大人操心。
英语作业也不错。每一页题目都做完了,书写也很工整。豆豆原来英语底子弱,坚持上了两年辅导班,花了小两万元钱,总算达到了优等水平。真是钱花哪儿哪儿好啊。
于群最后检查的是语文。
于群一拿起作业本,就觉得手感有些异样。她翻开作业本,里面题目倒是做完了,连他最反感的作文也写满了田字格。
于群诧异地看了豆豆一眼。豆豆正红着脸紧张地盯着于群的手。
于群拿起语文作业仔细翻看着。她又拿过数学作业看了看,立马发现了问题。再看豆豆,他的脸色发白,脚往后不自觉地退了两步。
于群心里有数了。
她把语文作业往茶几上啪的一摔,声音平静地问:“说吧,怎么回事?语文作业本为什么这么薄?”
豆豆低着头,紧盯着脚尖,不说话。
“说话呀?你该不是想告诉我,那些缺页去它们的外婆家玩去了吧?”
豆豆的头垂得更低了。于群最烦的就是他这一点,每次犯错以后,这货都这样贼嘴梆硬,背着牛头不认赃。
于群的火气更大了,声音不自觉地高了起来:“你不说话是不是?难道还想让我夸奖你创意独特?过来跪下!”
听到这句话,豆豆反倒站直了身体,梗着脖子,声音也变粗了:“你要打就打,我就是不跪!”
于群气得手都发抖了。打他?开什么玩笑!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,一身贼膘,站她面前跟个黑塔似的,她打他哪儿合适?真要动手,非但打不疼他,反倒把她自己气得够呛。
于群看着面前宁死不屈的臭小子,再看看茶几上的作业本,一股气实在找不到地方发泄。
她想来想去,最后抓起语文作业两把撕碎,把碎片摔到了豆豆脚前:“好了,你的作业我再也不管了。开学你自己对你们老师解释去!”
周末王毅回家,一进家门,就发现于群娘俩都紧绷着脸在冷战。
豆豆见势不妙,躲进了房间。
于群被逼问不过,就给王毅学说豆豆气她的事情。
知子莫若父。于群刚刚提起豆豆作业的事,王毅就打断了她的话:“咋啦?他是不是把作业撕了?”
这下轮到于群吃惊了:“你咋知道的?你伟的太大了!你小时候也经常这么干吧?我的天,连撕作业的技能也会遗传啊!还有两天就开学了,你看着办吧!”
所幸,第二天王毅总算在新华书店书库里找到了语文作业。
豆豆也有了自己的社交圈。
中考结束的当天下午,他对于群说要和同学出去玩。于群问他几点回家,他翻着眼睛说他们晚上节目比较多,可能回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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