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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于群,你今天迟到了,按照惯例可是要罚酒的哦!来,我给你把酒满上!你是喝白的呢还是啤的呢?”
管理嘴里打着哈哈,一手抄着一个酒瓶对于群微笑着,等着她的回答。
于群对管理展颜一笑,用手指了指:“老同学,你也太不了解我了!你啥时候见我喝过啤酒?那种刷锅水一样的死气汤汤,我才不要喝呢!就白酒了,给我倒上!现在终于没人管了,我今天就喝个痛快!”
于群说着话,眼光不由自主地就朝对面的夏江南和王毅看过去。
她的话音刚落,王毅的身体就微微一动,眼睛焦急地看着管理,嘴唇也翕动了一下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她正对面的夏江南却一直面不改色地端坐着,头微微朝成果一方侧着,不知和成果在交谈些什么重大事情,对于群刚才闹出的动静完全充耳不闻。
于群收回视线,压制住心底一抽一抽的隐痛,稳定一下情绪,站起身来,端起面前的酒杯,咕咚一声就喝光了一杯酒。
“好久没喝了,真好喝!来吧管理,给我满上!不是要罚我三杯吗?我认罚!”
于群把空杯子重重地墩在桌子上,笑着催促管理。
管理脸上一直笑嘻嘻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了。他里紧紧抓着酒瓶,脚下犹豫着,嘴唇又张又合地动了好几下,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好像不知道该对于群说些什么。
于群身边的李伟峰哈哈一笑,夹起一块牛肉放到了于群的盘子里:“别急于群,时间还早着呢,你先坐下吃几口菜,然后咱们再慢慢喝,好吧?”
于群冷着脸朝夏江南瞟了一眼。他还继续保持着那副假装无视她存在的样子,还在和成果在那里交头接耳地密谈着,倒好像有多少军国大事需要他们在饭桌上磋商解决一般。
于群轻轻闭了一下眼睛,感觉到那一口酒液顺着咽喉流进了食道,炙热的热流一路燃烧着,把那种火辣辣、烧乎乎的感觉渗透到了每一个细小的神经末梢上。
于群再次睁开眼睛,瞪视着管理,看他如何动作。
管理微微低下了头,欠身拿走了她的酒杯,开始慢慢倒酒。
于群松了一口气,咬了一下嘴唇,抓起了筷子,把牛肉放进嘴里,使劲咀嚼起来。
“好了,咱们现在人也到齐了,那咱们就共同举杯,祝大家新年愉快,完事如意!”
管理突然站起身,招呼大家一起碰杯。
于群瞪一眼食言的管理,也跟着大家一起站了起来。
喝完了第一轮酒,同学们都放开了嗓子,互相问候着,开始交流起春节里的趣闻轶事,询问着各自单位的过节福利,细细碎碎的聊天说笑声汇聚成了一团欢快的声浪,在不大的房间里往复回荡着,激起了一阵阵欢乐的回声。
于群心不在焉地夹菜吃菜,漫不经心地吞咽着,连自己往嘴里塞了些什么内容都不知道。
同样的同学聚会,同样欢快愉悦的气氛,于群与往常一般置身其中,却深切感觉到了一阵阵深入骨髓的森森寒意。
她能感觉到,在她探询扫视的目光面前,同学们都高度一致地保持了回避,统统假装与她的视线擦肩而过,不愿有一丝一毫交集。
特别是钱艇,当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和肩头时,于群真切地看到了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视。
即便是一直对于群持同情态度的李伟峰,也刻意地把椅子拉开了一段距离,并且一直侧着身子和钱艇交谈着,给于群留下了一个冷冷的背影。
环顾着饭桌四周,看着同学们冰冷蔑视的眼神,体味着同学们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态度,于群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房间门被推开了,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汤盆走了进来。
“野菜豆腐羹,各位请慢用。”
看着对面的男人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酒桌大战,于群百无聊赖地掏出了手机,点开微信翻阅起来。
“于群,喝一碗热汤暖暖胃吧!你刚才那几杯酒喝的也太猛了,会伤胃的。以后不敢这么喝了,知道吧?”
听到王毅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,于群继续盯着手机,一直没有抬头,也没有伸手接碗。
“老王同志,你小子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友哦!我也在这里坐着呢,你怎么光给于群一个人盛汤呢?快来,给哥也盛上一碗!”
也许是看出了王毅遇到的尴尬,李伟峰在一旁和王毅开起了玩笑。
“各位同学,是这样啊,我刚接了一个电话,我有一个球友从外地来凤城了,我得马上去高铁站接人,就不能继续陪大家尽兴了,请同学们见谅!我这就告辞了!”
于群抬起眼睛,正好看到了正起身告辞的夏江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