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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公的身体情况已经好转了一些,脸上也有了血色。
见阿公已经脱离危险,古奕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。凭阿公返祖境的修为,只要伤势不继续恶化,危及生命,那自然会慢慢好起来。
古奕当下将与古燕天的谈话内容对阿公细细说了一遍,包括狼啸天战败没死的消息,还有万族大会的事情,以及古燕天的决定。
阿公静静地听着,当听到狼啸天战败逃离、古燕天放弃追杀时,脸上没有多少意外的神情,这就是修为差距造成的认知差异了,他身为返祖境强者,当然知道要杀死一位归命境大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。
至于万族大会,阿公对古奕的决定也没有提出意见,只是叮嘱了一句“万事以性命为重”就没有再说什么。
古燕天会继续留在青风部的事,他也没表现出多少惊讶。倒是古奕问了一句:“阿公,你知道关于他的事吗?”
阿公摇摇头,道:“此人来历神秘。他姓古,不一定就是青风部的人,就像我们。”
古奕沉默。
“此人对你没有恶意,你可以多与他接触。我走后,你若有解决不了的难题……或许可以向他求教。”
古奕闻言一惊:“阿公你要走了?这么快?”
之前阿公对他说过,阿公感应他所出生的云蛟部族似乎发生了大事,要回去一趟。只是古奕没想到,离别来得这么快。
“青风部的事情已经结束了,你也长大了。”阿公看着古奕,浑浊的老眼里是满满的慈爱和欣慰。他低声道:“这样,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。”
“阿公……”古奕极为不舍,“真的不能再多留几日吗?”
阿公养育他十五年,两人相依为命,如今面临分离,即使古奕已经心坚如石,却也感到十分难受,心里一阵难过。
云蛟部族远在大荒北域,一南一北,天涯海角,阿公这一去,不知几时才能再会。
阿公只是摇了摇头,叹道:“不能再拖了。”
古奕觉得鼻中一阵发酸,眼眶里有些湿润。望着阿公熟悉而苍老的面容,他想说些什么,声音却哽在喉咙里。
心里除了悲伤,还有一股浓浓愧疚。
自有记忆以来,阿公就对他极好。可是随着自己的长大,他发现自己与周围人的不同之后,心中就积蓄起了一股怨气,这股怨气不知不觉中让他渐渐将自己封闭起来,疏离了人群,忽视了来自古藤山古庆生等人的善意,也忽视了阿公的感受。他只是一味地迁怒,怨自己与别人不同,也怨阿公对自己隐瞒。
他和阿公已经有很多很多年,没有好好地聊过天了。
事到如今,他才发现,以前的自己有多么可笑。
古奕深深吸了口气,强自平复下翻涌复杂的心绪,对阿公道:“阿公,你一路小心。”
他顿了顿,握紧了拳头。
“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,就去苍梧深渊找你。”
阿公只是长长叹息。
……
第二天,古奕找到古藤山和古庆生,对他们说了自己的打算。
古藤山沉默地听完,这个稳重的汉子沉吟许久,神色严肃地对古奕说道:“古奕,参加万族大会,对你而言是个很好的机会,但你一定要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不要意气用事。我青风部的儿郎没有胆小怕事的道理,但也不能莽撞。如果有意外,就回来,青风部绝对不会让族人白白吃亏。”
他话里意有所指,古奕蹙起眉峰,看来这个万族大会没那么简单,或许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变故,当然,他并不是畏惧,而是内心谨慎起来,将其认真对待。
古庆生就洒脱得多了,他揽住古奕肩膀,笑道:“嘿,瞧你说的,小古奕是那种容易上当受骗的笨蛋吗?我看啊,他这脑子,比咱俩还精,谁吃亏他都不会吃亏,藤山你就别瞎操心了。”
话虽如此,他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:“不过话说回来,恶虎难敌群狼,群龙难压地头蛇。小古奕啊,如果真遇上那种不要脸的,你就赶紧回来,那什么万族大会,咱不参加也罢,反正我敢打赌,整个绌峰——不,整个南蛮之地,找不到比你更天才的人了。”
他并不是吹捧,而是说的真心话。想想不过短短几个月功夫,古奕就从一片空白飙升到开拓八十条经脉,就知道天才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。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古奕能以开脉境修为,硬撼筑身境,这要是说出去,不知会惊掉多少人的眼球。
看着古藤山和古庆生两人暗含关切的眼神,古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淡淡笑道:“藤山叔,庆生叔,你们放心吧,我会有分寸的。”
言罢,他又把阿公即将离开青风部的事情对两人说了一遍。
“什么?阿公要走?”
古藤山和古庆生惊讶道,阿公在整个青风部的地位意义非凡,即使是古藤山,在内心深处其实都十分依赖阿公,但只是平时不会明说而已。
叹了一口气,古藤山也没有再多问什么,他也是青风部少数知道阿公真正身份的一个人,所以也就释然了。
“此去不易,你也要多多小心才行!”古藤山严肃道。
古奕点点头,示意自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