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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意思是,”维尔坐和雪莉一起坐在围墙边缘上,正转过头看着她略带不安的侧脸:“你的身体其实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病逝,而你的家人因为舍不得你,就把你的灵魂上传到星网上,让你用另一种形式活下去,是吗?”
“你倒是挺能归纳重点的嘛,”雪莉瞟了维尔一眼:“就是为什么我精彩绝伦堪比科幻大片的人生,被你这么一总结,好像也没什么特别。最重要的我还反驳不了什么……”
“呃,还好吧?”维尔闻言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,摸到自己陌生的光头忍不住又看了下自己蒲扇大的手,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游戏里面:“每个人背后其实都隐藏着自己的故事吧,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。”
“你这么说也没错啦,我好像真是有点无病呻吟的意思啊。虽然我的人生有点短暂,但是我起码还曾经享受过父母亲人的疼爱,也算不虚此行了。”雪莉抽动一下嘴角:“可能是在虚拟世界里生活太久了,总觉得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,不算个人了,所以忍不住想找个人来谈谈话。”
维尔认真地看着雪莉的双眼:“你的人生不短暂啊,你现在不是还在活着吗?而且人生也不一定要找个什么方向啊,这又不是去旅游,还得有个目的地。慢慢走走,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,做自己喜欢的事,这不就是人生了吗?”
雪莉把自己卷成一团,双手托住自己的脸蛋,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:“好吧,只有你这样的单细胞生物,才能讲出来这样听上去简单,却很实际的的人生哲理吧,好像所有困难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,我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“人鱼是两栖动物。而且我不是什么困难都不放在眼里啊,”维尔苦恼地说:“起码你能做出来那么厉害的虚拟世界,我就不能,杀了我也不能!”
雪莉失笑:“那没关系,既然我们是朋友了,我会就等于你会了。”
维尔故作惊喜,露出个夸张的表情:“哇哦,我抱上好粗一条大腿!快跟我交换光脑号,等我随时召唤你解决难题。”
雪莉从围墙上跳下地,转头对着维尔说:“不用光脑号,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,我就能出现在你的面前,无论何时何地。”她一把抓住也跟着跳了下来的维尔的胳膊:“作为朋友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支持你的工作没错吧?他们现在需要你了,我来送你一程!”
维尔没反应过来,呆呆地问了一句:“啊,什么意思?”就感觉自己被雪莉用力向前一推,然后便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之前测量数据的房间里,一群工作人员对着自己目瞪口呆。维尔转过头看去,发现雪莉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,也没有任何痕迹,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。
维尔回想起雪莉刚刚说过关于她的身世,摸了摸下巴,嗯,这也算是活见鬼的一种吧……
胖子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丑陋巨人,揉了好几遍眼睛还是看到熟悉的id号才疑惑地开口:“维尔,是你吗?”
维尔对着胖子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:“对呀,听说我要工作了?”
胖子一行人到底对维尔自己挑选的新形象怎么惊讶,又怎么交代维尔他在几天之后的工作流程暂且不提了,反正等听了一耳朵任务的维尔好不容易搞明白了自己的职责,已经是深夜的事儿了。生物中一向准时的维尔匆匆地洗了个澡,就跑回去自己的大床上睡觉去了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,维尔除了上课就是玩游戏,那副沉迷其中的样子,让护卫队的众人都对那游戏仓恨的牙痒痒,恨不得把它生吃了还不蘸酱油。而出了这个馊主意的兰斯,更是被自己的队友们以挑战之名胖揍为实教训了好多遍了。
不过维尔倒是一点儿都没发现,自己的护卫队成员们对自己变成游戏上瘾者的担忧。因为最近唐恩去别的星球开展考察工作了,雷蒙也去外星系参加别的星系的首脑的继任大典去了,连好基友马丁都在忙着自己的作曲大赛去了,没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。
护卫队的众人一直恪守本分,在维尔并没有伤害到自己身体或者处于危险的前提下,并不干过分涉他的私人生活——毕竟维尔虽然说迷上了网络游戏,但却没有影响学习或者作息。而且维尔现在也算是有相关的工作在身,多在游戏中彩排一下简直在正常不过,要是这也要管的话,就显得他们护卫队过分干预了。现在只盼望维尔在工作告一段落之后,能够恢复以往良好的生活作息当中去吧。
那大家都以为在忙着彩排决战之夜副本的维尔,现在到底在忙些什么呢?
“他怒气咻咻,黑心里注满怨愤,双目熠熠生光,宛如燃烧的火球……”维尔抱住一把破木接她在自弹自唱,一大堆人围在他身边凝神听着,他现在就是个外表丑陋的傻大个,正唱着《星际大战2》里面的官方史诗:“……无耻,彻头彻尾的无耻!你贪得无厌,你利益熏心!”(注1)
一旁的雪莉拿着个小铃铛在维尔身边有节奏地敲击着,偶尔抬头欣赏一下维尔的表演,她现在看上去倒是比之前要开朗点了,起码那浓浓的忧愁已经散去不少。
维尔卖力地演奏了足足一个小时,才把这首长得吓人的史诗唱完了。他抱着破吉他对观众们道谢:“今天的表演已经完了,谢谢大家!”
周围的观众闻言纷纷慷概解囊,往维尔面前的吉他盒子丢各种钱币,偶尔有那出手阔绰的,还会丢给他几颗宝石。不多久,破旧的吉他盒子就满了,看上去金光闪闪的,惹人犯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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