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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,被改编的原直鲁联军孙殿英部,被蒋介石任命都六军团12军军长。此时,孙殿英正率部驻防在蓟县马伸桥,此地离东陵只有一山之隔。这天,孙殿英正在春风得意,因为他如愿以偿又坐上军长的宝座,岂不美哉美哉。
孙殿英正哼着小曲,一名属下慌慌张张跑进来禀告:“报告军座,手下人发现,一股土匪正在东陵盗墓。”孙殿英一愣说:“他妈的,发财竟然发到老子眼皮底下来了,立即给我侦察,看看他们有多少人马?”属下得令而去。
提起这个孙殿英,此人的经历可谓是历经“磨难”。孙殿英生于1889年,河南永城市孙家庄人。其父应与旗人斗殴,将人打死入狱,后来死在狱中。孙殿英也许继承了其父的遗传,从小就养成了好斗的性格。他七岁入私塾,经常和同伴斗殴,并经常和市井无赖为伍,颇有游侠之气,以好打不平自称。
早年,孙殿英投靠安徽姜桂题。后来他率部流传到河南,参加了“庙道会”,继而成为“庙道会”首领。1922年,他带领一帮道徒投奔河南驻军。随后他又自立山头成为土匪头子,并搜罗教匪,扩充队伍,自称旅长。1924年,第二次直奉战争,利用当地驻军开拔之时,他趁机招兵买马,队伍扩至上千人。
1925年春,军阀混战时,孙殿英率部投奔镇嵩军。主子战败他又改投国民三军,不久国民三军开赴陕西,已经混到师长的孙殿英,不愿离开本地,率领本部人马在豫西、皖北一带攻城掠地,当时北洋军阀孙传芳等对他追剿。
这年秋天,孙殿英又率部流传到山东济宁,被张宗昌收编为35师,任命他为师长。后改编直鲁联军时,被改称第5师,任命他为5师师长,下辖两个旅五六千人。1926年春,孙殿英率部对国民军作战,由于表现出色,他的部队扩编为第十四军,被任命军长。
1927年春,孙殿英率部参加孙传芳对南京的反攻。不久他被调往直隶大名,兼任大名镇守使。这年秋天,他又被张宗昌调往豫北与冯玉祥部作战。次年,二次北伐后,孙殿英兵败率领残部退往天津,后又退往蓟县、马兰峪一带。为了瓦解敌军,蒋介石派人策动孙殿英投降,孙殿英接受改编,随后被蒋介石任命第6军团第12军军长。
孙殿英短短数年,可谓经风雨、见世面,颇有传奇色彩。通过他几易其主、见风使舵,足见其人不是墨守常规之人,因此此人能干出常人不能、或者根本不敢干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。孙殿英美其名曰是军长,其实他的人马也就万把人,这在当时军阀当中司空见惯。
经过侦察,孙殿英获悉,试图在东陵掘墓的是,活跃在马兰峪一带的土匪,其匪首叫马福田。孙殿英了解情况后骂道:“妈的,这帮土匪竟然跑到老子眼皮底下掘墓、盗宝,我亲自带队,消灭这股土匪。”至于说他要亲自带队,其实他是想去东陵看看,皇家的坟墓到底是什么样的。对于东陵的财宝不能说没有心思。
惯匪马福田,1927年曾接受招安,随后带着其600余人加入奉军,摇身一变成为团长。有一位叫王绍义的,早年当过修墓工匠,对陵墓结构、布局非常熟悉。此人从二十岁起参加土匪,后来成为马福田的亲信参谋。
1928年6月,在北伐军的打击下,马福田见奉军大势已去,便把其人马又拉上山继续为匪。在老家继续干打家劫舍的生意,与此同时他派人潜入东陵窥测动静,看有无盗掘可能。盗掘东陵是马福田多年的梦想,他每时每刻都在打东陵的注意。
而恰恰这个时期,正是奉军撤走、北伐军未来之时,东陵没有一兵一卒看守之时。马福田得知这个情况、大喜过望,立即意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时机,此时不干?更待何时。一不做二不休,索性率领土匪开进东陵,实现他多年的愿望。
短短几日,在其亲信王绍义的言传身教下,东陵地面残存的所有值钱的物件以及黄花山中的几座皇家陵墓,被他率领众匪几乎洗劫一空。接着马福田开始挖掘慈禧的坟墓,就在这个时候,孙殿英率领一团人马奔东陵而来。
孙殿英骑在马上,脑子在不停的运转。尤其是脸上的麻子开始发亮{孙殿英小时候得过天花,因此外号叫孙大麻子}。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大量金银财宝,晃得他心神不定。突然他勒住马,命令部队停止前进,接着命令部队前队变后队回驻地。
副官迷惑问:“大帅,怎么不去了?”孙殿英冷笑说:“你知道什么是螳螂捕蚕、黄雀在后吗?”副官眼睛一亮溜须说:“大帅高明!”孙殿英又说:“等他们挖开慈禧墓,我们再给他来个一勺烩。传我的命令,密切监视他们的进展情况,随时向我报告。”
由裕妃园寝再往西是安葬东、西太后的定东陵,西太后慈禧陵在普陀峪,东太后慈安陵在普祥峪。二陵始建于同治12年{1873年},形制、规模相仿。但是慈禧陵在光绪年间重修,因此其建筑之华丽精美冠于东陵。尤其是隆恩殿殿里殿外都装饰贴金彩绘,殿内明柱也盘旋金龙,可谓金碧辉煌。殿前的汉白玉台基中央有透雕的龙凤陛石,其构图为“凤上、龙下”,充分显现慈禧独揽权势的野心。
慈禧的随葬物品奢侈的令人发齿,她生前酷爱珍珠、玛瑙、宝石、玉器、金银器皿等宝物,死后其棺内陪葬的珍宝价值亿两白银。慈禧陵是清代后陵中唯一有地宫的陵墓,其地宫内随葬有大量金银珠宝。有一对万寿壶共嵌有珍珠1288粒、红宝石56件、蓝宝石18件,被视为稀世珍宝,可谓奢侈至极。
据大内总管李莲英在《爱月轩笔记》中,详细记载了慈禧的随葬物品,其中有关数量、位置、价钱都记载的一清二楚。在慈禧棺内,底部铺的是金丝织宝珠锦褥,厚七寸,镶有大小珍珠12604粒、宝石85块、白玉203块。锦辱上还铺着一层绣满荷花的丝辱,上面铺珍珠2400粒。铺在尸身上的一条织金陀罗尼经被,被子用明黄捻金织成,上面陀罗尼经文2.5万字,价值连城。
入殓时慈禧头带镶嵌珍珠宝石的凤冠,冠上一颗珍珠重四两,大如鸡蛋,当时就值白银1000多万两,凤冠价值可想而知。慈禧口含夜明珠一粒,据传夜间百步之内可照见头发。此珠分开是两块,透明无光,合拢是一个圆球,可透出一道绿光。
慈禧脖颈上有朝珠三块,两挂是珍珠的,一挂是红宝石的,身穿金丝礼服,外罩绣花串珠挂,足蹬朝靴,手执玉莲花一支。在其身旁,还陪葬着金、玉佛像,以及各种宝玉石、珊瑚等。当宝物殓葬完毕后,送葬的人发现棺木内还有空隙,就又倒进了4升珍珠和2200块红、蓝祖母绿宝石,光这些填空的珠宝,就价值223万两白银。
棺内最珍贵的是白玉雕成的、号称可以“烟云流动”的九玲珑宝塔,堪称无价之宝。慈禧头前方有蚌佛18尊,重达22两5钱4分,价值285万两白银。头两侧有金、玉翠佛10尊,手边各执玉雕马8匹,玉罗汉18尊。
慈禧两旁和足下有金佛、玉佛、红宝石佛、翠佛共108尊,每尊佛重达6两,翡翠西瓜4枚,白皮黄子粉瓤者两个,绿皮白子黄瓤者两个,估计价值600万两白银。翠桃10个,翡翠白菜两颗,绿叶白心,在白色菜心上落有一只满绿的蝈喂,绿色的菜叶旁有两只典色的马蜂,俏色用的恰到好处,独具匠心、稀世珍宝,估价在1000万两白银。
以上才是入棺葬品的一部分,从1879年东陵慈禧墓完工到地宫门封闭期间30余年,还陆续向地宫内放置了各种奇瑰珍宝,金银祭品1000多件,慈禧的陵墓是清东陵墓建筑群最精美的一座,可称得上是金、木、石三绝。
如此丰富的财宝,如马福田之流,孙殿英支流垂涎三尺一点也不过分。马福田这只小小螳螂,被孙殿英这支黄雀瞄上,就注定了他的命运。然而,马福田和孙殿英被另一只更大的黄雀窥视,更是他们的悲哀。
随即一场闹剧在东陵上演,滑稽的令人可笑。我们最大的冤大头孙殿英,将扮演一个世上最可悲的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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