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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府,晚秋带着儿子在小花园玩耍,儿子已经开始姗姗学步。这时下人匆忙进来说,一名年轻的军官要见你。晚秋正愣神之际,耿一夫身着一身笔挺的将校服走进来。年轻军官举手敬了一个军礼说:“晚秋姐,你不认识我了?”“是耿一夫,这几年你跑哪儿去了,瞧你都当官了。”晚秋欣喜说。
耿一夫笑说:“那年多亏姐夫救了我一命,然后我南下去广州报考了黄埔军校。这次我参加了北伐征战,随北伐军打回来。我现在是北伐军的团长。”晚秋说:“兄弟,我就知道你有出息。可是你也不捎信来,这几年一支没有你的音信,让你娘多担心。”
耿一夫忙问:“晚秋姐,我娘他好吗?”晚秋答:“吴妈身子骨没有问题,只是惦记你时常落泪,眼睛有些不太好。这下子好了,你活蹦乱跳的回来了,吴妈见到你不知有多高兴。”这功夫吴妈被唤来,耿一夫一见吴妈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“母亲大人在上,孩儿不孝,让你老担心了,请受孩儿一拜。”说完耿一夫连续磕了三个响头。
吴妈手捧着耿一夫的脸颊哽咽说:“孩子,你终于回来了。瞧你现在有出息了,但是穆家的大恩大德,你千万不能忘。”耿一夫说:“娘!孩儿知道了。”母子相见的场面,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,大家眼里都沁满了泪水。
耿一夫似忽想起什么问:“晚秋姐,姐夫还在忙乎生意,买卖越做越大了吧!”晚秋神情黯然说:“你姐夫现在在山西,投靠了阎锡山。目前他是什么参谋长了,驻扎在绥远。”耿一夫诧异说:“真没想到姐夫从军了。不过姐夫的选择很明智,从军报国是我辈人奋斗的目标,晚秋姐你应该为姐夫感到骄傲。”
晚秋无奈说:“但愿他平平安安的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什么青史留名,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。整天打打杀杀的,制造了多少孤儿寡母和寡妇,真是造孽呀!”耿一夫安慰说:“晚秋姐,我理解你的心情,以姐夫的精明,我担保不会出任何事情。”
见晚秋沉默,耿一夫又问:“暗香、湘云他们都好吗?”晚秋又叹了一口气说:“斗转星移,物是人非。湘云和禾平在山西为大哥搭理生意,目前他们住在太原。暗香跑到内蒙去了,据说是参加革命党活动,亚平把她送到内蒙去躲避,听说已经结婚,这个家四分五裂了。”
耿一夫问:“暗香和革命党有瓜葛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晚秋答:“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,突然之间暗香就失踪了。后来还是你姐夫告诉我的,老妇人为此伤心了好长时间。唉!好端端的日子不过,折腾什么!”耿一夫若有所思,他知道在北方国共两党人士统称革命党,至于暗香是什么身份,一时很难判别,但愿她不是共产党。
随着北伐战争的胜利,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革命政府迅速坐稳了根基。在取得军事胜利的同时,国民革命军已经壮大到几百万人的规模。仅隶属蒋介石集团的就达到了50个整编师,也就是说,中央军已经达到50个主力师。
国民党一统江山的局面已经形成,然而,由于北伐革命的不彻底性,昔日独霸一方的军阀,仍然派系林立,这为下一步爆发军阀之间的大战埋下了伏笔。蒋介石为了巩固政权和控制军队,他审时度势组建了蓝衣社,即军事委员会密查组,专门对付军队内的共党和异己分子。这个组织也是军事委员会统计局前身——即军统。
耿一夫随部队在北上途中,一天师长薛岳把他叫到师部。首先肯定了他在征战中的卓越表现。继而又肯定了他在清党过程中,坚定地站在党国的立场上,做出不俗的表现。随即又勉励他再立新功、勇挑重担云云。
最后进来一位年龄在三十多岁、身着便装的人。来人自称是军事委员会密查组成员,叫郑介民。郑介民和耿一夫大谈了一番党国的前途和命运,并说密查组直接受蒋总司令直接领导,决定吸收耿一夫成为其中的一员,耿一夫听的是热血沸腾。
郑介民拿出一张表格让他填写完毕后,郑重告知:你现在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了,为了党国的大业、为了蒋总司令。一切要以党国的最高利益为最高准则,随时准备着为党国英勇献身。一切损害党国利益的人包括你的家人,皆可诛杀、绝不留情。随后耿一夫庄严地宣誓:请党国和蒋总司令随时考验我的忠诚,耿一夫加入了特务组织,成为一名忠实的鹰犬。
随后郑介民给他布置任务,要他进驻北平后,立即动手组建特务组织,既要在军队中密查共党和异己分子,又要破获共党的地下组织。由于国共两党的决裂,当时共产党在以苏联为首的共产国际的领导下,拥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,继而掀起了国共两党长达十年的征战。
夜幕降临,穆天易携幕夫人亲自给耿一夫接风洗尘。耿一夫作为年轻才俊、北伐勇士,自然受到穆府所有人的热捧。席间,已经从京师女子学院毕业的穆兰香,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,目前,她就职京城一家报馆担任记者。此时,她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,惊喜的望着耿一夫。尤其是耿一夫描述的战斗故事,让兰香那颗青春躁动的心开始怦怦跳动。
耿一夫口若悬河之时,同样感受到兰香炙热的目光。他似乎心有灵犀,不住的眉目传情,两个年轻人瞬间有了情愫。说话间,侯静茹问:“耿团长,听说国民党杀了很多共产党,有这事吗?”顿时耿一夫显得很尴尬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穆维平接过来说:“瞧你问的,耿团长是一名军人,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才是他该做的。不过共产党确实可恶,他们的主张简直是大逆不道。如果共产党坐天下我们都成穷光蛋了。国民党清除共产党是明智的举措,我举双手赞成。”
耿一夫意味深长瞅着穆维平,没有吱声。兰香小声问:“耿大哥,你参加清党了吗?”耿一夫望着兰香清澈、天真的目光,只好撒谎说:“兰香妹妹,我是一位北伐战士,我的枪口始终对着战场上的敌人,硝烟弥漫、枪林弹雨,才是我的首选。”兰香对耿一夫的回答很满意,在次碰到耿一夫热辣的目光,脸顿时红了。
晚秋说:“我了解兄弟,他不是那样的人,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。”听到此话,耿一夫内心有些颤抖,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这时,穆天易发话:“不要谈论政治,祸从口出,免得招来杀身之祸。”老爷子发话,大家都不吱声了。
晚饭后,耿一夫掺着母亲回房,暗影中穆维平闪了出来。耿一夫有些吃惊问:“二哥,找我有事?”穆维平嗫嚅说:“方才谈话不方便,自从张作霖逃跑后,我便闲赋在家。目前国民革命政府重掌权柄,我恳求兄弟帮忙,在政府里给我谋一个好差事。”耿一夫凝视穆维平,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说:“明天你到我的团部,我们详细谈如何?”穆维平应允。
次日,穆维平如约来到耿一夫团部,双方客套了几句,耿一夫试探问:“你大哥有众多的产业,你为何不做买卖?”穆维平灰心说:“大哥认为我不是那块料,因此宁可让我闲赋在家,也不让我插手他的生意。不瞒兄弟你说,我不是孬种,我要干出个样子给他看看。”
耿一夫说:“我这里有一个好差事,不知你肯不肯干?”穆维平拍着胸脯说:“兄弟,你放心我肯定能干好。”耿一夫单刀直入说:“目前大局初定,可是共党分子和心怀叵测的人,仍然和党国作对。为了彻底清除这些异己分子,上峰命令我组建秘密情报组织,一句话就是查找共党的地下组织,你敢干吗?”
穆维平一听吓了一跳,沉默了一会儿咬咬牙说:“我干!”耿一夫说:“既然你同意干,我必须向你说明我们组织的性质……。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北平行动组组长,你的公开身份是我的团部参谋,至于你所从事的工作,一定要保密,任何人不许透露一个字,包括你的老婆和家人。”说完耿一夫从柜子里拿出一身崭新的军服。
穆维平穿上笔挺的军服说:“请耿团长放心,卑职定效忠党国,效忠蒋总司令。”
几天以后,耿一夫正在团部查看各种档案和材料,穿着一身白色裙装的兰香,似一阵风飘进来。“耿大哥,礼拜天也不休息。党国的精英们都在享受胜利果实,而你却日理万机。三天了你都没有回穆府。”兰香嗔怪说。自从耿一夫住在穆府,二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。
耿一夫抬头见是兰香,忙站了起来打招呼。兰香不满说:“不愧是党国的才俊,大礼拜天的还在忙活工作。本小姐是来专程找你的,能否给我面子呀!”耿一夫忙说:“穆小姐,你说去哪里,在下听候调遣、奉陪到底。”兰香撅嘴说:“你是一个大男人,莫非让我小女子拿主意?”耿一夫干脆说:“好!我带你去颐和园。”
很快耿一夫便和兰香形影不离。两个月后,穆天易亲自主持给他们举办了隆重的婚礼,家就暂时安置在穆府。耿一夫成为穆家的乘龙快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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