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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君尧的怒意渐渐消散,余下是满心困惑。
这两人为何这样待他?
苍天为何这样待他?
两年后,水如镜重新出现在世人视野。
这一次,佳人香消玉殒。
纪氏的族人在濯州山野找到了水如镜的尸体。
讽刺的是,那片山野正是王君尧与涂苏檀一起远游的目的地。
苏檀说此地人迹罕至,灵气绝佳,适宜炼丹修身,询问他的看法。
他笑苏檀不是纪氏人,怎也学仙宗那套。
没有人烟的地方,没有王氏涉足的意义。
那时候苏檀笑得若有所思。
哪知他真的有心避世于此,而自己真的一刻也没有想到那个地方。
王君尧没有勇气去接回水如镜的尸体。
离开她的日日夜夜,他仍然记挂她。
一面想到她与好友在一起恨得咬牙切齿,一面希望她另有苦衷,能够回到他的身边。
哪怕她失节,只要非真心所愿,他仍然可以接纳她——作为妾室囚在王府,用一生来偿还对他的侮辱。
结果她像是风雨过后的海棠,无声凋零。
世人说她恶有恶报,咎由自取。
说王公子洪福齐天,躲过一劫。
羞辱自己的女人惨死,王君尧丝毫不觉得解气。
有什么地方错了。
他恨她,可他希望的结果不是这样。
老天似乎不忍损伤她的美貌。
水如镜死而不腐,再度成为坊间茶余饭后的话题。
那些诋毁她是妖女的人,原本只是嫉恨她夺走两名世家公子的心,现在害怕起来。
“兵主解羽”有了其他解释。
“蝉蜕尘埃外,蝶梦水云乡。水如镜是不是成仙了?”
“老天难不成瞎了眼?诸多有为修士修炼百年无果,倒许一个放荡不贞的女人成仙?我看不是。”
“若不是成仙,就是成妖。涂二公子下落不明,八成叫她吃了。”
“哎呀,纪家人为什么把这种妖孽背回东莱?”
王君尧猛然意识到,不管水如镜是仙是妖,她一定不是普通人。
镜中的他容貌依旧,唯独满头霜雪,简直像变了一个人。
“世间再无王君尧。”
他留下寥寥数字,抛弃了王氏家业,去解开萦绕心头的疑问。
“过了许多年,我终于知道了涂二公子是谁,也推测出了水如镜是谁。”
叶士诚步回关翎面前。
七百多年来,他不曾与人谈起自己的经历。
今日不知不觉说了许多。
“费氏先祖最早在清源皇后身旁担任侍女。建国的最初八百年,太祖治世期间,费氏的地位远不及其他三家。这一支的地位是在清源皇后殁后突然崛起的。”
话题回到关翎的疑问。
“费氏为何有如此地位,无人知晓。华英国除了登上御座的帝王外,没人清楚其中奥秘。然而由其发迹时间,不难推测与清源皇后有关。”
他的视线落回少女的脸庞。
“龙息能解百毒,将人维持在生死间,则需要赤帝的秘技。”
“与魂魄离体的金身一样?”
前不久他们刚刚谈论过《山海经》的诸多神尸。
“不同。”
叶士诚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