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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天赐良机任心寒*
——
第二天一早,靳问锦很早就出门了,她来到夷南之后靠经商发家,所以此次外出是到隔壁几城完成一项合同,约摸要三天才能回来。
如今年近年节,等靳问锦回来也说要准备过年了。
所以今日起所有学堂学府都停课了,放了年假。
靳问锦辰时前就出门了,而明蕴之要求孩子们辰时三刻到他这来请安。
孩子们还有些睡眼惺忪,迷迷糊糊的站在明蕴之跟前,脑袋一点一点的,仪容也没整理好。当然这个主要是指明温温。
经过考虑之后,明蕴之决定让小女儿回去睡觉了。
无他,总感觉温温有点靠不住的样子。他不是说不让温温知道,不爱她的意思,只是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。
“爹爹留下我们是为了何事?”
看着自己妹妹被丫鬟牵走,门隔绝了他们的视线,靳安才有些疑惑的看向主位的男子。
无论是夷南还是番南,东秦的南方都不会下雪,只有南方的偏北地的交界处才会有雪的影子。
明蕴之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,不禁有些叹气,大女儿明年才会成年,小儿子女儿明年才十五。
他又想起温容的孩子,两个死时都没有超过七岁,甚至他们的年龄加起来都没有他的小儿子大。
摊上靳问锦真是他们的不幸。
明蕴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孩子们解释。
“安安,谦儿,我此次是想告诉你们,你们原本是有哥哥姐姐的。”
姐弟俩诧异,这么多年好好的怎么突然冒出个哥哥姐姐?难道父亲……
“是我们亲生的?”
靳安开口。
明蕴之一看就知道这俩孩子在想什么,不由满头黑线,“是你们亲生的,却不是我亲生的。”
啊?
那就是,是母亲的孩子?
什么前任相公孩子什么的,他明蕴之的孩子都不知道,甚至如果不是他去查,他也不知道靳问锦那个‘死去’的相公在那之前还有孩子。
“的确是你们母亲的孩子,只不过他们早夭了,”谈起死亡话题,明蕴之有些沉重,“但是你们的大爹爹没有死。”
靳问锦当初是用的平夫礼下的娉书,那么作为后来人的他是有资格照顾主夫的。
这是律法。
就连贵妃病了,皇后娘娘都自愿去照顾她,底下的人怎么敢越过律法越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?
而且这是相互的。在主家只有两个内人的情况下,一方病了另一方必须照顾至痊愈,相反也一样;如果不止两个内人,那么就要轮流照顾。
违反者轻则在主家不受待见与禁足,重则遣返回娘家。
明蕴之觉得自己应该照顾温容。
留下一堆疑虑给孩子们,他叮嘱他们此时不要告诉温温,说此时的温温知道还是太早了,她藏不住事儿;又说明日他们可以晚一刻钟过来请安,叫人免去温温的请安,就让孩子们回去了。
靳安和靳煦谦出门之后还一头雾水,不明白自家爹的用意。
下午申时一刻,凤天酒楼墨竹雅间,等柳莹来时,明蕴之已经沏了一轮茶了。
“久等了……”
既然对方有意邀约,再叫对方靳相公就不太恰当了。
“叫我明平夫吧。”
明蕴之邀请她入座。
热茶沥入杯中,茶香四溢,轻烟缕缕分明。
“明平夫唤在下有何要事?”
柳莹轻抿一口,热茶下肚,倒是驱了几分寒气。
“我诚心邀请姑娘,也就不说暗话。姑娘可听闻三月前的上及柳事?”
两人对立而坐,听到这里,柳莹抬眸看向明蕴之,正正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眸子。
“看来明平夫知道的不少啊。”
她眯起眼睛,让对方看不太真切自己内心的情绪。
明蕴之知道了?
“在下喜欢和聪明人说话,如果平夫不能给出我想要的答案,可能……在下就独自一人了。”
“姑娘不必心急,我只是想在结束前能得到一个答案,望姑娘能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“哦?”
“三日,或是两日时间,她就会回来,望姑娘动手时能知会我一声。哦,京都小世子近日也将抵达夷南,姑娘行事也得小心。”
“……”
看来明蕴之是个明理重法之人。
不过……京都小世子?李婉君的小姐妹夫君的上司,明安王家的小世子秦安纪?
哦,靳安的名字与他们撞了,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,远地的他们也不怎么在意,反正只要没和陛下撞就行了。
等等,将军姓苏,苏纪?
想起那个小白脸,柳莹倒也想通了,怪不得来的刺客杀手那么厉害,原来是赏金两万两千两百两黄金的秦小世子啊,那正常了。
“在下,杀了人,你不会向他们揭发我?”
东秦律法有说,检举揭发违法者有奖。
“我不缺钱,再说了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这不是天经地义?”
明蕴之低头添茶,嗓音淡淡。
“只希望姑娘到时候可以放我的孩子们一马,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做父母的,都是爱孩子的,你说是吧,靳问锦?
“一码归一码,在下不会伤害无辜的。”
“……甚好。若是被小世子追急脱不了身,相信我的话,尽可来找我,我为你准备了一条后路。就当是谢过姑娘的明理。”
你一句我一句,聪明人都不需要仔细说,大家都能明白。
茶喝完了,天也聊完了,柳莹也准备走了。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,背后声音似才记起一般说起一件事。
“啊呀,忘了说了,我的主夫还活着,但是被藏起来了。”
——
回到‘亲戚家’的柳莹细细品味明蕴之的话。
主夫?
那个小团子的父亲,温……温什么鬼来着?那就叫温郎吧。
他居然还活着?没有病逝?
想起那个人,总是孤身一人,再多就带着小团子出门走走,散散心,教他认识世界,小‘靳问锦’经常来和她哭诉说父亲和弟弟不带她玩什么的。
无疑,那也是一个很好的人,还活着的话,会不会有些痛苦呢?毕竟孩子都死了。
这么多年没有消息,恐怕是被靳问锦控制起来了吧?还真是重情呢~~
柳莹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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