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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?”
“是,我,还有五岳留仙,另外,还有幽冥凤涅。”
竹月更是惊诧,“这么说连魔族都有人参与其中?”
曦穆彤点头,“我与凤涅识于微时,那时我们都还是不懂世事的小女孩,谁也不知道谁的身份,只觉投缘,便拜为金兰姐妹。等到互知身份时,彼此已惺惺相惜不再在意。当年姬轩辕找幽冥焰王借破元弓加害蚩尤之事,就是凤涅为我报的信,可惜还是被我弄得一败涂地。”说罢深深叹息。
竹月点头,“原来如此。”
曦穆彤继续说道:“根据凤涅掌握的情况,他兄长幽冥魇烈一直在秘密与妖族来往,不知在谋划什么。如今魔婴童火铃儿现世,或许已成他们阴谋的一部分,境况堪忧。另外我偶尔会收到密语修罗的传书,而密语修罗是神族信使,神族于五百年前覆灭,现世应该无存。五百年过去,神族妖族,将在世间掀起怎样的波浪,现在还不可知。“
这些话如果不是出自曦穆彤之口,竹月是无法相信的,但现在他必须相信。
“根据上次密语修罗的传书,火铃儿现在在东都洛阳宇文化及手中。那宇文化及一介凡夫,却结交灵异无数,他一定清楚火铃儿的来历,有那么多异人相助,迟早也能知道如何利用他。此人性情极为凶残,心狠手辣杀人如麻,实在是罪大恶极。可就因为他是凡人,我等仙族拿他无能为力。我们只能为人间界降妖除魔,却不能杀人,否则就遭天谴。但是宇文化及不死,火铃儿就危在旦夕。仙魔宴已结束,我必须去趟东都紫微城,寻机而动。根据那边传来的消息,近日宇文化竟已弑君篡位,打算独登大典。人间界本已生灵涂炭,如他继续成为君王,势必更成炼狱一片。在此虚罔之际若妖界魔界趁机联手入侵,人间界则有毁世风险。”
竹月听罢直倒吸一口冷气,问道:“姑姑,那你下一步的打算是……”
曦穆彤道:“首先必须去东都洛阳救出火铃儿。他与水铃儿同岁,应该已近六周岁。若依然未用那曦穆灵珠中的纯天火打开心窍,只怕已命在旦夕。”
竹月拱手道,“姑姑,竹月愿随同前往。”
曦穆彤扭过头凝视他,“竹月,你是我的徒弟。就算现在你已能在世间独当一面,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,但是难道,师傅的任何话你都不用听了吗?”竹月一时无语。
回到浮生殿,竹月将自己的七星命盘摆在桌上,呆呆地看着。
他似乎已经忘记手还里端着杯茶,直到杯中茶水倾倒入星盘上,他才恍然回过神放下杯子,并用袖子将星盘擦抹干净。他起身走到书桌前,从案头拿起一本皮面书,上书《指天禅心诀》。略翻几页,将书揣入袖中向水铃儿房间走去。
仙魔宴上玩得开心,但是也累得够呛,水铃儿此时睡得正香,正梦着和灵儿与斗斗开心地在百香谷的山坡上打滚,忽觉一只冰凉的大手在自己额头抚摸。他睁开眼揉一揉,嘟嘟哝哝叫了声“师傅“。
竹月虽为师傅但一向慈爱,极少对水铃儿声色俱厉。可是此时,水铃儿只觉得他已温柔得超乎常态,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小脸,眼中漾满浓浓的爱护之情,另一只手不知握住个什么。
“师傅,这么晚您还没睡吗?”
竹月轻声道,“师傅睡不着,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哦,师傅,那我们一块儿睡好吗?铃儿喜欢和师傅一起睡。”
竹月微笑,“傻孩子,你已经快六岁了,又长大了一些,不能老盼着和师傅睡一起。总有一天,你要自己出去闯荡,没有师傅跟随,只有师傅的祝福相伴。”
“啊?那铃儿不要长大!”水铃儿一听此言坚决地说。
“去江南世家的路上,你不是说想快快长大吗?”
“这个……”他一时语塞。
是啊,不快高长大,无法承担更多责任,可是如果长大了就意味着师傅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疼爱宠溺他,那慢一些长大也不是坏事啊……他这小脑瓜里装的矛盾还真多。
竹月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他的小手,“铃儿,你听好,这是指天禅一到七层的心诀,你必须保护好这本书,不可交于任何人,并且要一层一层去修炼,千万不要急于求成而走火入魔,你可清楚了?”
“师傅还真是急呀,大半夜的都要来传授心诀,师叔他们真是说得没错!”水铃儿心里暗想。
但一转念,他又觉得不对,一把抓住竹月的袍袖嚷道,“师傅,你为何此时将这本书交给铃儿?难道你不要亲自教授吗?”
竹月见他似有觉察,安抚道:“师傅当然要亲自教授,只是大部分也需要你自己参悟呀。”
“哦,”他点点头,似懂非懂,一阵睡意袭上来,禁不住打了个哈欠。竹月笑笑,让他躺下,“铃儿,你睡吧,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师傅就在这里陪着你,等你睡着了再走。”
水铃儿抓着竹月衣襟,心中倍感幸福,暗想就算是有爹有娘的孩子,能得到的幸福与疼爱怕也就只有这么多吧?品尝着来自师傅的丝丝温暖,他又陷入了甜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