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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上却是敷衍,“水铃儿是月竹仙的徒弟,那月竹仙满口仁义道德却总是妄自尊大,处处要走在我前面,我怎么可能对他的徒弟生出关爱之情呢?可我江南子墨出自江南士绅之家,一大头收入来自货物买卖,从来不会做亏本生意。你要我杀水铃儿可以,不过得看你出的价钱如何。”
怪眼一惊,“你此话怎讲?难道你黄金铺地翡翠为墙的江南世家还缺这点钱?”
江南君双眸划过鄙夷,“交易不一定非要涉及钱财,我有其他条件与你相谈。”
怪眼嘿嘿冷笑,“条件?江南君,你妹妹在我手上,你认为你还有资格来和我讲条件?”
再次提起浣姝,他却已没有上次的惊惶,一脸平静道:“不错,浣姝现在生死未仆,我是很担心。但如你所说,她都已经成鬼了,我还能担心到哪里去?”
怪眼被他说得无语,只好退让,“好吧,你说吧,你去杀那水铃儿的条件是什么?”
江南君道:“你既然这样处心积虑地利用我,自然已将我调查得清清楚楚。百年前,我在支离山被妖龙所伤,尸毒一直不好。现在你妖人重新现世,为借我之手除去魔婴童,催动妖龙毒再度在我体内蠢蠢欲动,折磨得我生不如死,以达到控制我的目的,此事你无需再否认!
“不过不管你怎样调查,对我也只能知其一而无法知其二。现在我老实告诉你,我江南君心怀坦荡不惧鬼神,从来就不受任何人威胁。倘若你告诉我去毒的办法,令我回复自由之身,如凡人一般活到老死而去,我自会助你。不过要是你始终算计着用这种阴损招数对付我,就再也不要奢望我会对你低头!”
怪眼黄黄的眼珠在硕大的眼眶中滚动,似乎是在盘算。
良久,它答道:“好吧,老夫佩服你是条硬汉子。既然你挑明了吃软不吃硬,我就答应你,想办法帮你祛除这尸毒。不过……”他故意欲言又止。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此番交易之后,你江南子墨再不是什么人间使,而是我妖族在人间的护法,必须为妖族天/朝效力,你可同意?”
江南君听着暗暗心惊,冷笑道:“怪眼,你要求的还真多!不光要我杀水铃儿,现在居然连我整个江南世家都要端过去了!”
怪眼一听狂笑,“江南子墨,一年之后的某夜,将有雪狼对月而泣,那将是划破六界新旧两个纪元的信号。到时仙族云霄大门将被攻破,八方一百零八径将彻底被我族占领,从此仙界覆灭人间界倾塌,六界归一新时代开启。你们人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此时归顺,不是为将来做打算吗?”
闻听怪眼此言,江南君顿感身负万古寒冰,“雪狼泣月之夜”几个字敲击着他的脑髓,直冷得连心都在颤抖。